南京、重庆这样的大城市简单多少,要想事事都能圆场过去,并非想象的那般容易。虽说他贵为此地的一方诸侯,但仍得时时堤防,脑后也得长个眼睛,顾宽敏信奉‘小心驶得万年船’这句话。
顾宽敏望着眼前烦恼不休又束手无策的刘督察员,这才拿出保险柜里的那瓶止血粉,刘督察不无玩味地问道是从哪里来的这东西?顾宽敏堆出一脸透彻的表情说道:“这是陈勘在医院里悄悄塞给我的,他说凶手用飞镖扎伤他以后,又给了他这瓶止血粉让他止血。”“狗屁话,天下哪有这样的杀手?”刘督察故作姿态的骂道。顾宽敏瞟了眼刘督察脸上玩味的神情,心里便知这个刘督察对自己没有心怀善茬:“我也觉得奇怪呀,即便说杀手只对着李主任下手,那也得有个目的,但是车上财物纹丝没动不说,还好心好意让陈勘敷药止血,再转头开车回来,那只能有一种可能,就是谋杀。”刘督察员听到此处轻叹一声说:“干李主任这行的,仇家多了去了,我们怎么判断是谋杀还是仇杀?”顾宽敏继续分析说:“这瓶止血粉是我们西京行营一家药厂生产的,凶手拿出这药来,无非是想把视线引到我们自己的身上,您是知道的,这种军用药品的管制那可是严之又严,从生产厂家到前线医院之间转运、分拆、发包、保管等等环节数不胜数,我们又怎能知道从哪个管制缺口流出去呢?”刘督察员终于听出一丝顾宽敏为自己的失职做出解释的味道,他依然不动声色的问道:“顾主任的意思是说,这些军用药品在长安城到处都能买到哦。”听得刘督察这句阴阳怪气的话语,顾宽敏故作镇定的哈哈大笑起来:“面对您刘督察员,我是明人不说暗话啊,之所以将此线索迟迟没有拿出来给您看,是我有私心啊。”听得此言,一直笼罩在刘督察心头的阴云终于渐渐消散了。
顾宽敏终于说出刘督察一直想听的话。彼此都从对方细微的表情里读懂了某种无法言说的默契,顾宽敏很敏锐的意识到自己步步为营、后发制人的策略是对的,面对坐在沙发上、肢体明显放松的刘督察,他深叹口气继续说道:“我的私心,既是为我自己,也是为了您啊。”刘督察意味深长的用眼睛询问他此话怎讲?老谋深算的顾宽敏终于说出他的心底话:“在这个案子里,我是害怕有人揪住这瓶药来追查我的失职;可我最大的担心是怕这瓶药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利用。我顾宽敏是这里的地方长官,不得不面对和处理这个烫手山芋,可您刘督察千里迢迢亲自来长安监督此案进展,无疑将自己也置身于这个泥潭里。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你我反倒成了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我不得不考虑这件事对我们俩的利害冲突。此案发生已有些时日,凭良心说我是真想查到凶手,也好让李主任死能瞑目,但案子本身有太多的不可捉摸,太多的难以预料,如果真正要彻查下去,我担心凶手不一定能找到,反倒会激起各派势力的碾压,还有对你我的仇恨,到那时,我和你就是想跳出这泥潭,恐怕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喽。”刘督察听出了顾宽敏的话外之音,长期身在国府做事的他,何尝不知道地方关系的错综复杂导致的政治掣肘和经济腐败,如果真像顾宽敏所说的‘捉鹰不成,反被老鹰啄了眼’,这样的结果肯定不是刘督察想要的。
“照您这么说,这案子就没法查清了。”顾宽敏往前欠了欠身子,尽量靠近刘督察员压低声音说:“李震既是我的老同学,又是我的同乡,我应该比任何人都想从速揪出凶手为他报仇,可就目前这个案子的侦破来看,凶手一定是有备而来,来了几个凶手可能都会是个谜,因为人家在暗处,李主任他们在明处。这瓶止血粉不拿出来倒好,拿出来了,问题反倒复杂了。”刘督察员紧锁眉头、一字不落的听着顾宽敏继续分析:“因为这个止血粉,直接指向的是我们内部,很容易让人想到谋杀,既然是内部人谋杀,那就不关李主任工作上结的外仇,因为如果是外仇,又哪里来的药品?又怎么会不斩草除根,还留下陈勘和李夫人活命回来。凶手这样做的目的,其实就是欲盖弥彰,他在给我们摆迷魂阵,让我们怀疑是内部人干的,这样我们就会把侦破的注意力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