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一点力气也没有。等他低头再看时,但见一把锋利无比的小巧飞刀扎在自己的小腿肚子上,一股股钻心的疼痛令他嚎叫不止。“我要的是李震的命,与你无关,你如果再动,下场和他一样。”黑脸斗笠人不容商量的口吻,让陈勘不敢再动丝毫。这时斗笠人放开陈勘,大摇大摆走到汽车跟前,轻蔑地望了一眼斜靠车头死不瞑目的李震;又望了一眼车里已吓昏过去的李夫人,这才拔出李震身上的手枪,随手扔到山谷里,又从李震脖子和左胸口拔出飞刀,转身又走到陈勘跟前,从怀里掏出一瓶军用止血粉说:“自己涂上吧。”边说着又从陈勘左臂和小腿上拔出飞刀,疼得陈勘在地上哇哇大叫。
等到陈勘缓过神来时,黑脸斗笠人已经顺着山脊边一条小道疾走而去,很快便消失在他的视野里。陈勘忍着剧痛将止血粉给自己的伤口涂上,又将已经死去的李震使劲塞进车里,汽车在狭窄的山道上拐了个弯,像一只疯狂逃窜的老鼠一样又往西京城疾驶回去
顾宽敏第一时间就知道了李震被飞刀暗杀的消息,当马得水给他电话里报告此事时,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当他赶到医院时,刚从惊恐昏迷中苏醒过来的李夫人哭得死去活来,左臂左腿全部受伤的陈勘躺着给顾宽敏详细叙说了事情发生的经过,最后才将止血粉瓶子悄悄塞到顾宽敏手里,说是凶手留下来的。从凶案现场回来的马得水,只带回那辆破烂的农用板车,数十名警察从山沟搜到山顶,愣是没有找到凶手扔下山谷的李震的贴身手枪。
顾宽敏端详着放在桌上的这瓶军用外敷止血粉,脑海里浮现出无数的想法。这瓶止血粉是自己刚刚从肖玉仁手里夺回的秦华化工医药厂生产的,产品批号和编码清晰表明是前线战场军需所用。按说这种管制严密、编码密运的前线伤兵用药,都是专品专号专用,怎么会流落到凶犯手里呢?如果让更多的人知道止血粉这个线索,或许会引燃重庆方面追查自己对军需药品管制不严的严重失职行为,到那时自己可得吃不完兜着走了。顾宽敏的脑海里左右掂量着这瓶止血粉的分量,究竟该拿出来追查凶手,还是故意将此线索隐瞒淡化下去呢?左右矛盾、难以权衡的心理让他备受煎熬。顾宽敏再次回头死盯着那瓶止血粉,心里将能怀疑到的人全部过滤了一遍又一遍,也没能闻出这个嫌疑人的任何气味。气恼的他将这瓶作为唯一破案线索的止血粉重重的放进保险柜里紧锁起来。
寒梅和康健回到城里后,两人装作像没事人一样各行其是。杨元厚兴冲冲跑来给寒梅说:“李震被暗杀了,全城都传遍了。”寒梅问他是怎么知道的?杨元厚说消息是从医院传出来的,到现在还有很多警察在山里搜索凶手,这回好了,终于有人为赵社长报了仇,大快人心啊。寒梅望着杨元厚那张难得一见的笑脸,自己也潸然一笑。
李震被暗杀的消息惊动了重庆高层,重庆方面除了严令要求顾宽敏尽快查出凶手以外,还专门为此事派来一名刘督察员。马得水从警察局抽调精干人员破案,根据陈勘的记忆绘画出的黑脸斗笠人的通缉令贴满全城,警察在案发现场八里之内的大山里找不到一户人家,凶手像人间蒸发掉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整整一个月过去了,案件侦破没有任何进展。
手持尚方宝剑的刘督察员刚到长安城,便从陈勘嘴里知道了止血粉这个线索,但他没有立即启动声色,只是在暗中静静观察案件侦破的走向。尽管看到顾宽敏和他的手下在尽力破案,但他心存疑惑,为何顾宽敏将如此重要的线索一直隐瞒于他,难道李震被杀案和顾宽敏有什么牵连?但他又想到李震已是被革职待查之人,顾宽敏有什么理由要对他下黑手呢?案件查了很久依然没有线索,这让刘督察感到非常头大,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向重庆的上司交代这件事情。
老奸巨猾的顾宽敏当然意识到军用止血粉这个线索对下面人稍加隐瞒可以,但对重庆来的刘督察员却不可,因为长安的城墙并没有外界人们传说的那般严丝合缝、密不透风,这里鱼龙混杂、盘根错节的复杂程度并不比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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