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放在眼里。郭荣良参与面粉厂爆炸任务后得了些奖金,便想着约出丁山喝酒,嘴乖会说话的郭荣良在席间把丁山恭维地满心欢喜,结果酩酊大醉的丁山连吹带显摆地把话说漏嘴:“以后我就是你大哥,有大哥罩着谁也不敢欺负你,兄弟得了这么一点奖金,还有心请大哥喝酒,你这小兄弟可真够意思;改日大哥做东请你,你那点奖金就省了吧,分给大哥的奖金,都够你半年的薪水了。”得意洋洋的丁山仰面大笑着甩门而走,本想着巴结别人,无意中却得知这么一个令自己无比心塞窝气的真相,郭荣良的身子像被钉死在椅子上,望着满桌残羹剩饭许久地发呆着。
出了餐馆后的郭荣良走在大街上,天空又飘起绵绵秋雨。他不明白同样是去冒风险卖命,为何自己就被人低看一等?何况在炸毁面粉厂行动中,布置炸药这些最危险的任务是他完成的,邓贵发为何偏偏对他另眼相待?难道他们的命比自己值钱吗?正在他愤愤不平之时,巧遇上已是西京警察局保安队长李大有手下红人的同学孙亮,他见郭荣良闷闷不乐,硬拉着他又走进一家餐馆,老同学见面分外欢喜,两人之间似有说不完的话题。望着满桌的饭食,郭荣良这才感觉到刚和丁山在饭桌上,自己只顾着巴结和倒酒,居然没有吃上一口饱饭。血气方刚的郭荣良乘着酒性大骂不停,他将队长邓贵发如何坑他的事情一股脑全说出来,真所谓‘说者无意,听者有意’,孙亮转身将郭荣良骂出的是非话传给李大有,李大有永远忘不掉当年在镇压‘一二·九运动’中,当自己手下打死一名学生时,邓贵发当街扇给自己的那一记耳光。
西京警察局和李震‘第三科’的恩怨由来已久,从李震始终不待见马得水,再到邓贵发与李大有的不对付,双方在西京城里的暗斗与较量从未停止过。行伍出身的马得水本就是个攀炎附势的粗人,从来都唯顾宽敏马首是瞻,侦查上次‘面粉厂爆炸案’时,虽然他领着属下倾力而为,但那都是在得到顾宽敏授意后的表演,爆炸的真正原因没有查清,他也不想查清,因为顾宽敏早将‘粉尘爆炸’的答案提早给了他,他这才依葫芦画瓢整出一份调查报告。这次的情况却与上次大为不同,当他从李大有嘴里知晓了邓贵发带人炸毁华丰面粉厂这个惊天秘密后,心里惊喜万分,他以为自己总算捉住李震露出的尾巴,终于可以向顾宽敏邀功请赏了。于是,他立刻吩咐李大有让孙亮想尽一切办法,那怕给郭荣良塞钱许官,也要把他拉拢到西京警察局这边来。
贪财喜利的郭荣良终于心甘情愿为马得水卖命,他将炸毁面粉厂的过程一五一十全部写下来交给马得水,大喜过望的马得水得了这个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后,一边让李大有即刻将此内幕透露给媒体记者,一边自己亲自将郭荣良的供状送到顾宽敏的案头。
面对窗外的社会骚乱,身心憔悴的顾宽敏抱定了‘息事宁人’态度,他寄望百姓情绪发泄后能尽快平息下来,谁知事态越来越失控;这时候又有个不长眼色、大脑简单的马得水跑来拱火,还将事情越闹越大,让长安城这个烂摊子愈发难以收拾。他知道像马得水这样的粗人,怎会明白他心中暗地敲打的算盘?望着马得水那张粗胖下坠的一脸横肉,他恨不得上去抽上一巴掌;粗人马得水当然看不出顾宽敏心中的怒火,还得意洋洋说他已将此内幕透露给媒体记者,顾宽敏望着像头蠢猪般的马得水,瞬间气得胸腔要炸裂。他心知这时候做什么都已经太晚了。长期以来,马得水和李震矛盾重重、内斗不断,这回终于抓住对方把柄,可以替上司好好出口恶气,他这个自以为是的想法,可是害苦了本想息事宁人的顾宽敏。
此时的抗日战场上,淞沪会战失利后,上海已经全部沦陷,国府被迫宣布将首都和所有政府机构由南京迁往陪都重庆。在长安的柴伯文见顾宽敏迟迟不开口释放康健、杨小云等人,便向延安做了详细的情况汇报,延安方面立即电令设在重庆岩村13号的八路军驻重庆办事处,想办法从国府高层给远在西京行营的顾宽敏施压放人。重庆国府高层不仅知道了‘华丰面粉厂爆炸案’在长安城引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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