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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七章(5/7)

神秘‘农夫’的真实面目,这回李震下达给冯宁远的命令不再是‘慢慢查’,而是‘从速查出’,其中缘由不言自明。

    经过西京警察局一番装模做样的侦查,马得水局长按照顾宽敏的授意,递交上一份貌似详实的侦破报告,报告将华丰面粉厂爆炸案最终定性为‘粉尘爆炸’。报告中说明华丰面粉厂在长期生产过程中,产生了大量面粉的极细粉尘,当这些粉尘颗粒悬浮于空中达到很高浓度时,一旦遇到明火,瞬间就会燃烧起来,形成猛烈的爆炸,其威力不亚于日机携带的炸弹。顾宽敏对这份报告很满意,还特别指示由西京行营文宣科长郭宪正组织了一场新闻发布会,专门向社会各界澄清爆炸案带来的各种怀疑和谣言。

    马得水呈交给顾宽敏的这份调查报告,很快被张奎参谋私下密送给李震一份,被要求置身事外的李震更加佩服顾宽敏的老谋深算与炉火纯青的表演技巧,他让带队实施面粉厂爆炸的邓贵发告诉底下的兄弟们可以松口气了,并暗地里给邓贵发一笔巨额奖金,让他分发给参与这次行动的三名队员丁山、徐英和郭荣良。

    就在顾宽敏和李震打着他们的如意算盘,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时,以《新华时报》为主的一大批媒体又开始对爆炸案公开的调查报告开始逐条剖析,肖玉仁负责主办的工商界行业报纸《西京工商时报》也参与进来,很多爆炸案的疑点再次浮出水面。例如简陋的厂房里怎么会聚集出高浓度的粉尘?当夜大雨滂沱,爆炸发生在停电之后,哪来的静电明火?粉尘爆炸的威力可以摧毁整个面粉厂吗?这些主要疑点经过媒体连篇累牍地热炒以后,抢购面粉的恐慌情绪像梦靥一样弥漫全城,许多人连夜排队购买面粉,长安城的面粉储备很快出现危机,几乎所有粮油店里已经被抢购一空。很多黑心商人开始囤积面粉,并故意抬高价格从中大捞一把,一时间全城百姓人心惶惶、谣言四起,眼看着长安城的社会秩序出现失控的迹象。‘面粉厂爆炸案’背后隐藏的阴谋再次点燃了社会各界、尤其是爱国学生蓄积已久的满腔怒火,他们纷纷走上街头,打着‘揪出面粉厂爆炸案幕后黑手’的横幅,高喊着‘破坏民生,严惩贪官’的口号。一些地痞流氓也乘机开始四处打砸抢偷,严重的骚乱瘫痪了整个长安城的正常秩序。

    李震做梦也没有想到事态会发展到如此地步,学生游行一天天如烈火炙焰燎烧着他的内心,一切皆陷入‘树欲静而风不止’的风雨飘摇中,此刻的李震像热锅里的蚂蚁,他日夜幻想这一场恶梦早点结束。这时的顾宽敏对眼下局势反而表现出非常玩味的态度,他就是想让李震深刻明白,违背他的意愿做事,其后果一定会很严重,甚至会恶化到不可收拾地步;更要让李震清醒认识到长安城如果没有他的掌舵,很多事情不是别人所能够控制的,正因为如此,所以面对学生游行和满街的打砸抢烧,顾宽敏迟迟不让马得水的警察局强力出手,也不让西京行营所辖的军警势力介入。退避三舍、火烧眉毛的李震实在忍不住,终于再次求见顾宽敏,顾宽敏在他当面给马得水电话指示:“全力镇压,该抓就抓。”心虚惊惧的李震这才有点喘息的机会。

    领导这场学生大游行的学联主席康健和杨小云等人全被抓了。柴伯文多次出面与顾宽敏交涉放人,并再度提出对面粉厂爆炸案进行彻查,但顾宽敏的态度始终暧昧不清、不置可否,只是一味推脱说:“查清案情,自会放人。”就在各方情绪进入焦灼状态时,一件节外生枝的事情地发生,彻底改变了整个事件的风向。

    这件事情的爆发得从李震发给邓贵发的那笔巨额奖金说起。行动队长邓贵发在发放这笔奖金时动了私心,给跟随自己多年的铁杆兄弟丁山和徐英的奖金,远远超过人微言轻入职不久的郭荣良,并叮咛他俩这事最好瞒了郭荣良。从警校刚毕业的郭荣良要养活远在秦岭山村中的全家老少,每月的开支经常让他的钱包捉襟见肘,为了能多赚些外快,他瞅准队长眼中的第一红人丁山可劲的巴结。丁山此人本性好色又酗酒成瘾,他仗着邓贵发的信任,从不把行动队的小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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