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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四章(6/7)

到眼睛涌出一股股热潮。

    望着不喊不骂、淡定从容、静坐车里的曹云亭,连绑架他的特务都感到惊诧。汽车疾驶上白鹿原,曹云亭依然安静的坐着,谁也不知道他内心在这人生最后一刻想着什么。汽车终于停在白鹿原上一处荒僻而隐秘的坡沟下,冯宁远带着另外两名特务已经等在这里。他遵照李震的严令,在绑架曹云亭的行动中尽量做到用人少、动静小,之所以要施行执行难度最大的秘密抓捕,顾忌的就是曹云亭在长安城里的影响力,所以他从特务组专门挑选出六名最得力的特务来执行这项任务。

    曹云亭的头套被打开后,看见熟悉的冯宁远站在眼前,他心里的猜测完全落了地。冯宁远不阴不阳的说:“如果冯其中还在调查科的话,或许他今天会来为你送行,可惜他和你斗,总是缺那么一点火候,所以才在潼关车站被你收拾的人仰马翻、狼狈不堪。”曹云亭望着洋洋自得的冯宁远,心里不屑说道:“他来,还是现在的你来,对我来说还有什么区别吗?”“当然有区别,区别就是‘戏子无义’啊。”曹云亭听出冯宁远的话外之意,他依然平静的说:“戏子有义?还是无义?也不是你所能定义的;成得了或成不了大事,现在说还为时过早。不过冯其中有一点比你聪明,他知道有些路最终是走不通的,所以他还能够做到知进知退;而你却是一条道走到黑,前面是万丈悬崖也不自知啊。”冯宁远轻蔑一笑说:“是你此时此刻站在悬崖边,而不是我。”曹云亭用拷着的双手拍了拍衣角的尘土,抬头望了一眼刺眼的阳光说:“我的眼前不是悬崖,而是坦途;你自然看不见自己已站在悬崖边上,因为你不懂我说的意思,但你可以把我这句话带给李震,或者是顾宽敏,他俩应该知道我的意思。”冯宁远浓烈的感觉到曹云亭对自己的嗤之以鼻,这让他内心感到异常的恼怒。他在上白鹿原的路上,还在想象着曹云亭或许会跪在自己眼前,求他饶下自己一条性命,未料到走近黄泉路的他,却没有丝毫的怯懦和发憷,反而还淡定自如的聊些在他看来完全算作‘疯言疯语’的话。曹云亭背身望着远方迷蒙之中的长安城,淡淡地撂下最后一句“动手吧。”便再也不说话。

    枪响了,清脆的声音划破四周天际,惊起一排排肃立的麻雀,曹云亭含笑倒在血泊中。冯宁远命令手下将曹云亭的遗体装进准备好的麻袋,掩埋在他们早已挖好的土壕里。白鹿原上依旧清风飒爽,草长莺飞,仿佛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一样。

    当李震听完冯宁远秘密枪决曹云亭的汇报后,他一刻没敢迟疑就到了顾宽敏的办公室里,将事情发生的经过详细告诉了他。顾宽敏静立良久没有说话,其后转过身来,又是一再强调了此事保密的重要性,并要求李震立刻加派人员,在曹云亭遇害处暗中看守三日,以防有人发觉这个秘密。

    当天傍晚时分,从舞台下来的寒梅这才发现不见曹云亭的身影,以往这个时候他总会准时在剧场出现,常常会带她出去散步或者偶尔去吃宵夜,今天的曹云亭去了哪里呢?寒梅心中开始涌出一丝不祥之感,她急忙唤出申湘云与王文月,三人一起到莲湖公园四处寻找,只见幽暗的湖面上莲叶四散、摇曳不停,仿佛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悲伤,偌大的公园里空空旷旷,不见一个人影闪现。

    情急之中的寒梅吩咐申湘云马上返回长乐坊大剧院带上众弟子们分头去找人;又让王文月去告知沈金书,请求沈会长也派出自己的人手帮忙找人;她自己则旋即找到柴伯文,告诉他曹云亭失踪的消息。柴伯文马上派人去长安城各处寻找打探,他心里断定如果曹云亭遇到不测,一定是西京行营的顾宽敏和李震所为。于是柴伯文便一刻不停来见顾宽敏,到了西京行营时已到下班时间,顾宽敏正坐在办公室里喝闷茶,平常日子里,他每天要处理各种繁重的公文要务,常常会让他的脑子疲惫不堪;然则今日却稍有不同,心情说不上轻松也说不上沉重。顾宽敏预料到柴伯文一定会来找他,于是假装出一脸无辜的表情,对上门要人的柴伯文说:“眼下正是国共合作一致对外的时候,我们怎么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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