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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四章(5/7)

早已习惯了自己说话、下属领会的谈话方式,对于他如此明显的拒绝态度,曹云亭居然装傻卖乖,这让他感到自己的尊严受到某种挑战。他清楚曹云亭从来就不是个善茬,这点他和李震已经有过多次的探讨,但曹云亭据理力争的态度,最终还是激怒了他。俩人的谈话不欢而散之后,顾宽敏立即叫来李震对他说:“曹云亭此人很不简单呐,和我争辩那也是寸步不让、毫不客气;张口闭嘴全是抗日,好像只有他们在抗日,我们倒成了袖手旁观。曹云亭到处煽动、散播流言,攻击我们歧视八路军,我看这些言论已经不是简单地捣乱,而是在破坏抗战,不把他除掉,长安城非出乱子不可。”顾宽敏斩钉截铁的语锋刚落,李震立即将早已预谋好刺杀曹云亭的计划和盘端出,顾宽敏听后嘴边露出一丝微笑说:“还是那句话,要做就做干净。”

    由左翼著名作家丁玲率领的西北战地服务团,经过一路颠簸,终于从山西前线来到长安,他们的到来受到西京各界的热烈欢迎和关注,柴伯文与曹云亭以最高礼节欢迎来自延安的革命同仁。西安学联主席康健早已备好西北师范大礼堂为演讲和演出的主阵地,大讲堂里里里外外每天都是人山人海、座无虚席,精彩的演讲引来阵阵雷鸣般的掌声,莘莘学子们和台上演员相互呼应,‘驱除日寇,还我河山’的呐喊声响彻四周。在曹云亭的周密安排下,赵本斋的长乐坊大剧院和叶琦的止园剧场也腾出所有空间和时间,全部安排了服务团带来的各类节目。西北战地服务团室内演出结束后,又走上街头开展抗日宣传活动。在此期间,曹云亭曾多次试图说服顾宽敏,请他出面接见座谈或与西京行营各个部门联谊联欢,顾宽敏不是避而不见、就是委婉拒绝,只撂下一句‘具体事宜与文宣科长郭宪正联系’的话。

    顾宽敏对战地服务团的冷淡态度完全在曹云亭的预料之中,但他难以预料的是李震那双狠毒的眼睛正在死死盯着他。李震秘密派出陆铭义的特务一组和冯宁远的特务二组的所有便衣,他们每天混杂于观看演出的群众队伍中寻找机会。西京警察局长马得水安排自己的所有人手,表面上执行保护服务团的任务,暗地里却在监视服务团每个成员的行动;而直接听命于‘第三科’的行动队长邓贵发,早在数月前遵从李震的命令,将自己的人马悄悄洒落全城,专为摸清曹云亭的私人生活规律,并每天向李震呈报,李震通过邓贵发探知来的细节,制定了周密的暗杀计划,又将此计划交予冯宁远来执行。

    西北战地服务团在西安的演出计划终于要结束了,柴伯文、曹云亭决定在莲湖公园为他们举行一个隆重的欢送仪式。因为西北战地服务团近一段时间的热烈演出,当天的欢送现场又吸引来近万人,公园的广场容纳不下,很多人便爬到四周的树木、围墙、房顶等高处观看欢送仪式。偌大的莲湖公园里古木参天、林深叶茂,遮光碧影的莲叶与波光粼粼的湖面遥相辉映。莲湖公园西北角的波光亭里微风习习,柴伯文、曹云亭与丁玲在此依依话别,他将十多名进步青年名单交予丁玲先生,并嘱托将他们带回延安去,丁玲先生欣然答应下来。

    西北战地服务团的车队驶离莲湖公园愈来愈远,围望的人流也逐渐散去,喧闹的莲湖公园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曹云亭将所有事情安排结束后,正要骑上单车往公园门口走去,突然从树丛里闪出四个特务给曹云亭蒙上头套,随后架着身子强行将他推进公园门口一辆汽车里;其中一个特务没有上车,他骑上曹云亭的自行车迅速离开现场。绑架行动在瞬间完成,来往路人甚至来不及看清发生什么事,现场就又恢复了平静。

    汽车开出东门往白鹿原方向驶去,坐在车上的曹云亭异常镇定,他心中意识到自己被绑架了。从参加革命的那天开始,他早已将个人生死置之度外,只是这一切来得太早,他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做完;透过乌黑的头套,曹云亭能清晰闻到旷野间传来的清新味道,他又想到自己与寒梅这份在特殊年代建立起来的革命情感,却最终将无尽的悲伤留给了寒梅,这使他心中倍感遗憾与不忍,想到此处,曹云亭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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