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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冬游(3/6)

旁的松竹。

    “永安入了冬,树叶落得干净,山石也看得分明。江南却多雨,河边总是潮湿些,连石桥的栏杆摸着都是凉的。”

    她说到这里,想起故乡的冬日清晨。

    “不过江南也有好处。天还没亮,沿河的早点铺便生起了炉火,船家隔着雾喊话,过了两道桥还能听见。到了早市,卖鱼卖菜的都到了,街上比这山里热闹多了。”

    谢云纾听得出神。

    “这样说来,江南的冬天倒很有意思。”

    “是有意思。”姜昭说,“只是遇上连日阴雨,衣裳晾上好几日也不干。那时候便又想念永安的晴天了。”

    卢玦没有再问,谢云纾又想起另一件事。

    “姜公子平日休沐,也常出门游玩吗?”

    姜昭想了想。

    眼前这位好歹是兰台的族妹,论起来,自己也算半个兄长。头回见面,总不好只说平日如何寻吃食、凑热闹。

    她拣了几件正经的,又都是确实做过的事,这才一本正经地答道:“偶尔出门。平日多看看书,临帖,闲时画两笔,也去访访古迹。”

    “难怪族兄说,公子从前在书院便十分勤勉。”

    姜昭面上不动声色。

    上回她同裴湛确实去看了前朝石桥,还仔细看了桥身的结构。只不过那一趟惦记的,是桥后头那家炙羊肉。两人为吃上一口热的,足足在铺子前等了好一阵。

    此刻既然没人问,她便也不提了。

    谢云纾将画纸交给青杏收好。

    卢玦取出自己的画册。“姜公子既也喜欢作画,不知可愿看看我的拙作?”

    姜昭来了兴致,“自然。”

    卢玦翻到其中一页,将画册推到姜昭面前。

    画上是一座临江的高阁。

    楼阁依高台而建,飞檐重叠,底下江面宽阔,远处几笔山色。旁边还题着两行诗句。

    姜昭原只当是一幅寻常楼阁图,待看清画中高台与临江的形制,又瞧见旁边的题句,认了出来。

    “这是洪州的滕王阁?”

    “公子认得?”

    “认得。”姜昭将画仔细看了一回,“我从前去过洪州,也曾亲眼见过这座阁。姑娘这幅画,倒把它临江的气势画出来了。”

    卢玦神色有了些变化。

    “那公子瞧着,我这画与真正的滕王阁可有几分相似?”

    “有。尤其这高台与楼阁的关系,画得很是妥帖。只是亲眼看去,江面比画中还要开阔些。”

    卢玦听得认真,“书里写登阁远眺,江天辽阔。亲眼看着,当真如此么?”

    姜昭认真回忆,“站在阁上往外望,近处能看见江上来往的船,到了远处,两岸渐渐淡进天色里。江风吹上来,楼下行人的说话声都听得小了。那样的地方,确实要亲自登上去看一眼,才知道书里写的是什么光景。”

    “我是照着图志画的,又添了些书中所写的景色。只是从未去过洪州,也不知道究竟像不像。”

    她将画册往自己面前收了些。

    “我常想,若真站在那阁上,眼前所见,是否便如书中写的那样。”

    姜昭听了,便说,“那往后有机会,亲自去瞧一回便是。回来再画一幅,正好能比一比。”

    卢玦的手仍按着画册。

    “洪州离永安很远。”

    姜昭原想说,路虽远,乘船终究能到。

    可话到了嘴边,她又停住了。

    卢姑娘年轻,出门又有婢女随行,若真想去洪州,难处未必在车马与盘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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