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姑娘,可是你的画?”
杏红披风的姑娘循声望去。
石阶下站着个年轻公子,身着石青色细绫夹袍,外罩黛青氅衣,衣料上织着同色暗纹。腰间束着素色丝带,垂着一枚小巧的玉佩,衣袍裁得合身,衬得身姿修长。
他接住画纸,先将卷起的一角展平,拈着没有落墨的纸边,才抬头向亭上问话。
冬阳越过松枝,正照在他肩头。
那公子生得清秀,鼻梁挺,唇形薄。尤其一双眼睛,比寻常男子稍大些,眼尾微微上挑,安静望人时,眉眼间有几分清锐。
偏方才开口时,声音又十分温和。杏红披风的姑娘不觉多看了一眼。
青杏见自家姑娘没有答话,先替她应了:“正是我家姑娘的画,多谢公子。”
她下了两级石阶,将画纸接回来。
她这才回过神,向那公子行了一礼,“多谢公子。”
姜昭回了礼,见画纸上墨迹已干,又瞧见那株松,便多看了一眼。
“姑娘这株松画得好。枝条虽不多,迎风的劲儿却出来了。”
那姑娘原本正要将纸收起来,闻言重新展开。
“公子也懂画?”
“略懂几分。”姜昭指着那株松,“我若来画,只怕忍不住多添几枝。姑娘这样留白,山风倒更显得出来。”
那姑娘重新看画上的松枝。她先前总嫌那几处太疏,如今听姜昭一说,倒觉得不必再添了。
“公子这样一说,我倒不想再改了。”
她抬起头,恰好又对上姜昭的目光。
她想起来了。
春日探花游街,她在临街酒楼的窗口见过这张脸。那日她好不容易挤到窗边,只赶上看见马上少年回头的一瞬。
那张侧脸,她倒一直记得。
“公子可是……姜探花?”
“姑娘认得我?”
“当日探花游街,小女曾在酒楼见过公子。”
她将画纸交给青杏,重新见礼。
“小女谢云纾。”
谢云纾接着说:“谢兰台是我同宗的族兄。”
姜昭没料到随意逛个园子,竟碰上了谢兄的族妹。
“原来是谢兄的族妹!”她笑起来,“我与谢兄同窗多年,竟是今日才见着姑娘。”
她又想起谢兰台平日说话的模样,不由好奇:“可是谢兄在家提过我?”
“偶尔提过几句。”
“说了些什么?”
谢云纾想了想:“说公子从前在书院,常有些旁人想不到的主意。”
姜昭一听,便知道谢兰台多半没少拿旧事取笑她。
“谢兄说得倒客气。”
谢云纾听出了话里的意思,也跟着笑了。
两人正说着,谢云纾想起身旁的好友。
“这位是卢玦姑娘,近来住在我家。今日正是她陪我来作画的。”
姜昭向卢玦拱手,“卢姑娘。”
卢玦起身还礼,“姜公子。”
亭中有两位姑娘,又有婢女在旁,姜昭仍站在亭沿外说话。
谢云纾将那张画重新展开,指给她看亭外松枝的长势。两人又谈了几句笔墨,卢玦坐在一旁听着。
待谢云纾将画纸重新压稳,她才开口,“听闻姜公子是江南人?”
“是。我自幼在平江长大。”
“那姜公子觉得,永安的冬景与江南有何不同?”
姜昭看了眼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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