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交给谁办,限几日复奏。
方才那半个时辰,没有一件要办的事。
她写:端王入见请安。上问行止,语及南中山川,上笑。
那一串鸟叫,她没记。
大哥成亲后,姜宅渐渐恢复了平日的模样。院里新挂的红绸收了大半,姜知安、钱惠娘带着姜磐、姜硕回了北边矿上。
家里依旧热闹,只是众人各有各的事,难得再像婚宴那几日一般凑得齐。
这一日又轮到姜昭休沐。她想着爷爷来永安这些日子,自己不是在翰林院就是在御前,便早早挑好了地方,想领老人家去长庆桥南吃点心。
谁知走进院子,姜鹤年已经换好了出门的鞋,正叫人把外袍拿来。
“您要出去?”姜昭站在门口,“我连上哪儿吃点心都想好了。”
“那可不巧。”姜鹤年接过外袍,“早答应了几个老朋友,今日去吃茶。”
“我难得休沐,您倒比我还忙。”
“我那些老朋友可等了好些天。”老爷子瞧她一眼,“要不一道去?他们还记着你小时候的事,见了你,少不得要问。”
姜昭原已走过去要替他拿手杖,听了这句,脚步又停住。
“那我还是下回领您吃点心吧。”
老爷子笑着出了门。
姜昭送他上车,又听他隔着帘子交代:“晚饭若有酱鸭,替我留块腿肉。你二哥手快。”
“知道了。”姜昭扶着车门,“您记得早些回来。”
“我比你认得回家的路。”
姜昭看着马车转过巷口,才往回走。
程瑞没住几日便要动身。此番他为姜砚的婚礼而来,回程还得将永安至江南沿路的程家铺子走一遍,赶在年前回去。
姜昭到巷口送他时,他正指挥伙计绑箱笼,嫌后头一捆绳松了,自己上手又勒紧一回。
“这就走了?”姜昭问。
“你当我想走?”程瑞将手里折着的铺子单往怀里一塞,“南边还有好几家铺子等着看,再磨蹭,年前就赶不回去了。”
车夫招呼了一声。程瑞登上车凳,回身朝姜昭挥了挥手。
“这趟都没玩够。下回等我来找你。”
姜昭也冲他挥手。车子出了巷口,她便回府去了。
又过了几日,天气越发冷了。
宫门外的御街,槐树的叶子落得只剩枝杈,风把落叶往墙根底下赶,赶成一堆,又卷散了。
散了值的官员一拨一拨从宫门里出来,绯的、绿的、青的袍子,各自往槐树底下那一溜车马走。有人边走边把手往袖子里缩。
姜昭站在东边第三棵槐树底下,等人。
今日说好了,裴湛散值来宫门口接她,一道去吃饭。兵部散得晚,她已经站了有一会儿,脚底下那块石板上的落叶叫她踢到了一边。
阿柏把车上的厚褥子抱下来,搭在车辕上,又搓了搓手:“少爷,裴大人是不是又叫尚书留下了?”
“再等等。”
“您上车里坐着等。”
“坐着不动更冷。”
街那头有马蹄声。一队殿前司的军士顺着横街过来,当头的骑在马上,一身号衣,腰里挂着刀,脸晒得黑红。
他老远就瞧见了槐树底下的人,马往这边一拨。
“昭儿!”
姜昭迎了两步:“二哥。”
姜砥在她跟前下了马,缰绳往手里一绕:“你站这儿做什么?”
“等裴湛。兵部今日散得晚。”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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