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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惊马(2/5)

,把笼子搁在御案斜对面的一只杌子上。笼里那只画眉在横杆上一跳,侧过头看人。

    “雪里红。”端王走过去,指头在笼子上弹了一下,“这一路在车里叫得臣睡不着。十几样调,一样一样换,换到末了还学雀儿打架。”

    画眉把脖子一缩,往横杆那一头挪了半步。

    官家等了一会儿。

    “陛下再等等。”端王从袖子里抖开一只小纸包,拈出一条干虫,从笼缝里塞进去。鸟接了,低头嚼。

    嚼完了,又看他一眼。

    端王在笼子跟前站着,自己先笑了:“在家里叫了一个早上。”

    官家重新拿起朱笔,“皇兄一年里有半年的心思使都在这上头。”

    端王笑了笑,“臣这回去了青壁山。”

    官家的笔停住了:“图经上那一座?”

    “就是那一座。”端王从笼子跟前退回来,“图经上说,山顶能看见云从脚底下走。臣爬了两日,偏赶上连阴天,四面白茫茫的,什么也没瞧见。

    “下山借宿一户樵夫家。他问臣上山做什么,臣说看云。他说看云何必上山,我家门口就有。臣自然不信。谁知第二日一早,日头刚从山梁上冒出来,云当真从他家柴门前滚过去了。

    “臣在那儿坐了整整一个早上。樵夫砍了两担柴回来,见臣还坐着,问了一句:还没看够?”

    官家笑出了声。

    “臣给他钱,他不肯要,说看云不要钱。”端王把那只空纸包折起来揣回袖子里,“后来臣买了他两担柴。”

    官家问:“柴呢?”

    “烧了。山上冷。”

    官家摇着头,把朱笔在砚边刮了一下:“那一卷图经朕看过。图上画着一座亭子。”

    “亭子塌了,剩四个柱脚。村里人把柱子抽走,架在屋后晒衣裳。”

    官家手上的笔停在半空,“可惜了。”

    端王又说起山里冷,夜里靠松枝烧炕取暖;再往南走,贪吃一回鱼生,闹了两日肚子。

    官家听到这里,放下了笔,“皇兄都多大的人了,还吃鱼生。”

    “本地人顿顿吃。”

    “人家吃了一辈子,你吃了一回。”

    端王笑着应了,瞥见御案上那两摞折子,便去提笼钩:“陛下还忙,臣不耽误了。”

    笼里那只画眉叫了。先是一声短的,接着一串,又清又亮,在殿里的金砖和槅扇上撞了一圈。

    端王的手停在笼钩上,回过头来:“听见没有!”

    官家应了一声:“听见了。”

    画眉又叫了两声,把头埋进翅膀底下去了。

    端王在笼子跟前站了一站,往侧后那张低案上看了一眼。

    “殿里这一位,是记注的?”

    姜昭起身,躬了躬身,“回王爷,臣翰林院编修,姜昭。”

    端王看着姜昭:“我方才那些话,也记上了?”

    姜昭答:“回王爷,臣记陛下的话,和奏上来的事。”

    端王冲御案那头一摊手:“陛下听见了,臣说的全不算数。”

    “你说的话,”官家低头翻开底下那一份,“本来也没有几句算数的。”

    端王笑着应了一声:“臣领这一句。”

    他提着笼子退出去了。廊下那一串鸟叫远了两回,又远了一回,听不见了。

    官家把手里那一份折子看了两行,忽然笑了一声,才往下看。

    姜昭蘸了墨。

    御前记注她做了几个月,殿里的话来来去去都对着一件要办的事:谁奏的,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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