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回都晚。”姜砥从怀里摸出一个馒头,递给她,“先垫垫。”
馒头早凉透了,捏着硬邦邦的。姜昭没接,反倒看了看他身后那几名军士。
“如今带着人巡街,倒有模有样了。”
姜砥腰板一挺:“那是。”
他将馒头掰开,刚咬了一口,横街那头便传来一声闷响。
紧接着便是一片碎裂声,瓦瓮砸在青石板上,惊得路边的人纷纷回头。
拐角处,一辆骡车转弯太急,车上捆着的瓦瓮滚落下来。
恰好一辆青帷马车经过,瓮在马蹄边炸开,那匹枣骝惊得扬起前蹄,拖着车便往宫门外的空场冲。
车夫拼命收缰,一脚滑出车辕,几乎挂在车旁。跟车的王府护卫急忙催马追上去,其中一人的坐骑也受了惊。
空场上停着一溜等候接人的车马,散值的官员正往车边走。
姜砥扔下馒头,翻身上马,冲同袍喊道:“老耿!带人疏散街上的车马!别往惊马跟前挤!”
“闪开!往墙根去!”姜昭见一个穿绿袍的官员还低头看折子,赶上去拽住他的袖子,将人拉到槐树下。
车马乱作一团。阿柏忙着牵住自家的马,一旁的炊饼挑子翻在地上,饼滚了满街。
姜昭望见西边待漏院墙外的夹道,入口容得下马车,往里看去,眼前一段路空着。
“二哥!往西!那边有空道!”
姜砥闻声转向,一边催马迎上,一边朝同袍喊:“把西边路口清出来!往那边引!”
他从右侧追近,王府护卫从另一侧跟上。两人将惊马往西引,车厢擦着一辆空车过去,刮断半截车辕,冲进夹道。
惊马仍在往前冲。两侧院墙逼近,车厢一晃,车夫险些跌下去。
姜砥催马并到枣骝身侧,瞅准它冲势稍缓,俯身探出半个身子,攥住辔头下的皮带。
“吁——”
他的声音压得低,手上稳稳带住马头。车夫也挣扎着坐正,收紧缰绳。那马又挣了几步,前蹄踏乱,终于慢了下来。
车厢猛地一晃,后轮磕进路旁石沟,车身歪了一下,停住了。
姜砥收身下马,待枣骝不再挣动,才将辔头交给赶来的护卫。
“牵稳。”他回身吩咐,“老耿,看看街上有无伤着的,瓦瓮也叫人清了。”
老耿领着军士去查街面。
车帘从里头掀开了。
端王扶着车门下车,冠歪了一边,脸色还有些白。他扶正了冠,先问:“街上可有人受伤?”
老耿从街口赶回来,抱拳回禀:“回王爷,街上的人都避开了。车夫擦破了手,其余无事。”
端王舒了一口气,转向姜砥:“好身手。你是殿前司的?”
“殿前司都头姜砥。”
“姜砥。”端王点头,又问,“方才喊往西边的,是哪一位?”
姜昭已经到了近前,躬身行礼:“臣翰林院编修姜昭,见过王爷。”
端王认出她来:“是你。前些日子在便殿记注的。”
“是臣。”
姜砥在旁补了一句:“他是臣的弟弟。”
端王看了看兄弟二人,郑重拱手:“本王今日这条命,是你们兄弟两个一头一尾接住的。多谢二位。”
“王爷言重了。”姜昭还礼。
王府护卫已牵来替换的车马。端王回头看了眼那辆歪在沟边的车,又嘱咐姜砥:“街上该清的清,该报的报。本王还得赶路,不能多留。”
他临上车,再次拱手:“姜都头,姜编修,改日本王定当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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