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选了第三条路。"
"第三条路?"
"自杀。"陈卫国说,"他杀了自己的儿子——齐渊——他做不到。所以他选择了——结束自己,把选择留给下一代。"
"……"
"现在,这个选择,到了你手上。"
齐昊尘坐在地上,赵无极靠在他的膝上,掌心的黑色印记跳动着,陈卫国坐在桌边——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十七年的人生,有时候像是一个人站在一个巨大的、复杂的、精密的钟表里面,看着所有的齿轮咬合、转动、咬合、转动——
而他刚刚发现,自己是最后一个、也是最重要的、那个一旦被推入齿轮就再也无法取出的——
齿轮。
"我需要证据。"齐昊尘开口,声音很平,但很清楚。
陈卫国看着他。
"证据。"
"关于齐渊。"齐昊尘说,"你说他是我爷爷的次子。你说他被封在地下四十年。你说我爷爷是自杀的。"
"……"
"我需要一个东西。"齐昊尘抬起头,看着陈卫国的眼睛,"能证明这一切的东西。"
陈卫国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从夹克内袋里,掏出一个薄薄的、深蓝色的、硬壳的笔记本。
封面没有任何标记。只有左下角,有一个用铅笔写的、极小的、已经快被磨掉的数字——
1
"第一份。"陈卫国说。
齐昊尘接过笔记本。
翻开。
第一页,是一段手写的正文。笔迹苍劲、老辣,和那份"第四份"册子上的笔迹,是同一个人的手——
齐建业。
"孩子,当你看到这本册子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了。"
齐昊尘的手指,停在这句话上。
"如果你看到的是这本,说明你已经知道了大部分真相。"
"剩下的,在这七本册子里。一本一份。按顺序看。"
"第一本,是我的罪。"
齐昊尘往下看。
笔迹在第三页,忽然变了。
变得更潦草。更急。像是一个人在极度痛苦和紧迫的状态下,用最快的速度、最少的字,记录下最关键的东西。
"我叫它‘我的罪’,是因为它记录了我不该做的事。"
"第一件不该做的事:我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她的名字,我不能写在这里。因为写了,她就会知道。"
"她是‘影’系的人。最高层。比赵铁柱高。比周柏舟高。比所有人都高。"
"她是‘影’的本源。"
齐昊尘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影’的本源。"
"我娶了她。生了两个孩子。长子。次子。"
"长子出生,就是纯黑瞳孔。‘影’系的血脉,在他身上是显性的。我知道,他这一生,都不会有齐家的灯火。"
"所以我把他……送走了。"
"送去了……一个他永远不会被找到的地方。"
齐昊尘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黑。"
齐建业把长子——"黑"——送走了。送去了一个永远不会被找到的地方。
"次子出生,灯火是蓝色的。和我一样。我以为——他是纯正的齐家血脉。"
"我把全部的希望,都给了他。"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