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散去。
选择死。
而他——齐昊尘——此刻坐在这里,掌心里有一个正在缓慢跳动的、黑色的、像是心脏一样的印记——
他的"自己选"的事,是什么?
开门?
还是——
不打开。
他抬起头,看向房间的门口。
陈卫国站在那里。
不知道站了多久。他的表情,此刻是一种齐昊尘很难描述的——不是震惊,不是恐惧,不是愤怒——
是一种深沉的、近乎于——了然的——
平静。
"你都看到了。"齐昊尘说。声音嘶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看到了。"陈卫国走进来,在桌边坐下。他的目光扫过地板上的赵无极,然后回到齐昊尘脸上。那种目光,不是在看一个"网红",也不是在看一个"学生"——
是在看一个同行。
"你爷爷当年,"陈卫国开口,声音很平,像是叙述一个和自己无关的故事,"给我看过一遍这个房间。"
"……"
"他说——‘有一天,你会在这里,看到一个十七岁的孩子,做出一个你当年不敢做的决定’。"
"……"
"我以为他说的是赵无极。"陈卫国摇头,像是自嘲,"结果是你。"
齐昊尘看着他。
"你都知道。"这不是问句。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陈卫国说,"但不知道的,也比你想象的多。"
"比如?"
"比如——"陈卫国停顿了一下,"你爷爷灭门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
"他不是被杀的。"陈卫国说,"他是自杀的。"
齐昊尘的血液,在一瞬间,冲上了头顶。
"……什么?"
"灭门之夜,"陈卫国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楚,"齐建业亲手杀了所有人。然后——自己了断。"
"……"
"他在死之前,把次子——齐渊——封进了地下。然后用自己的血,在封印上设下了最后的锁。"
"锁。"
"嗯。"陈卫国点头,"那把锁,需要齐家血脉的灯火,才能打开。他以为,自己死了之后,齐家的血脉就断了。锁就永远不会被打开。"
"……"
"但他错了。"陈卫国说,"他留了后路。他让自己的孙子——齐建国——活了下来。然后又有了你。"
"……"
"他设计的这个局,"陈卫国说,"不是为了防止齐渊出来。是为了——在他出来的那一天,有人能——"
他停顿了一下。
"——替他做最后的决定。**
沉默。
房间里的空气,在这一刻,仿佛被抽干了。
齐昊尘坐在地上,赵无极的头靠在他的膝盖上,掌心的黑色印记缓慢地跳动着,陈卫国坐在桌边,目光平静而深沉——
像是一幅被定格了的、最后的、审判日的前一秒的——
画。
"所以我的选择是——"齐昊尘开口,声音很平,但很清楚。
"你的选择是——"陈卫国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深沉的、近乎于悲悯的东西,"杀了他。或者——变成他。"
"……"
"你爷爷当年,面对的就是这个选择。"陈卫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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