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十二岁那年——他的灯火,一夜之间,变黑了。"
"我知道了。他身上,也有‘影’的血。和我妻子的血。"
"我把他关进了地下。"
"用我的灯火,在他的身体里,设下了封印。"
"我以为,封印能关住他。"
"但我错了。"
"封印关不住一个人。尤其是——一个齐家人。"
齐昊尘的手指,在纸面上,微微颤抖了一下。
"齐渊在封印里,没有死。他成长了。"
"他的灯火,在封印的压力下,被压缩、被淬炼、被提纯——最后变成了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纯粹的、黑色的——"
"吞噬。"
"他开始吸收封印的力量。每一年,他都强一分。每一年,封印都薄一分。"
"我意识到——总有一天,他会破封印而出。"
"而那一天,如果他出来——带着四十年被压缩的、纯粹的、黑色的吞噬——"
"这个城市。这个国家。这个世界。"
"都会变成他。"
齐昊尘的喉咙,在这一刻,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了。
"所以——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决定——灭门。"
齐昊尘的手指,猛地停住了。
"灭门。不是别人灭的。是我自己。"
"我杀掉了齐家所有和‘影’系有关的人。包括——我的妻子。"
"我把次子——齐渊——用最后的灯火,永久封印在地下。"
"然后——我在封印上,设下了最后的锁。"
"那把锁,需要齐家的灯火才能打开。我以为,我死了之后,齐家的血脉就断了。锁就永远不会被打开。"
齐昊尘的手指,此刻已经攥得发白。
"但我错了。"
"我留了后路。我让自己的孙子——齐建国——活了下来。"
"齐建国的血脉里,有我妻子的‘影’系血。很淡。淡到几乎测不出来。"
"但它在。"
"我知道,有一天,它会醒。"
"而那一天,齐家第十八代——我的曾孙——身上,会同时拥有齐家的灯火和‘影’系的血。"
"他会成为唯一一个,能够——打开那把锁的人。"
"而他的选择,将是——"
"杀了他。或者,变成他。"
齐昊尘的手,在这一刻,猛地攥紧了笔记本。
纸页在他的指缝间皱成一团。
他低头,看着那几行字。
"杀了他。或者,变成他。"
这是齐建业留给他的。四十年前。
灭门之夜。齐建业杀掉了所有人。然后自杀。把次子封印在地下。把锁的钥匙,交给了下一代。
下一代。
齐建国。没有修为。普通人。灯火被废。
齐建国无法打开锁。他的灯火纯度,一辈子都达不到打开封印的门槛。
所以齐建业让他活了下来。作为一个看守者。一个看着封印、看着裂纹、看着下一代长大的——
守望者。
而齐建国,守了四十五年。
从他出生,到他有了儿子,到他的儿子十七岁——
四十五年。
"你爸守了四十五年。"陈卫国说,声音很轻,像是在怕惊动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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