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命名的、介于两者之间的、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骨骼一样的东西。
门上有锁。锁的形状,确实是爷爷匕首柄的轮廓。
但——
门锁的周围,有一圈裂纹。
很细。很密。像是一张被摔碎了又粘起来的瓷器,裂纹从锁孔向四面八方延伸,爬满了整扇门的表面。
封印在漏。
齐昊尘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你看到了。"陈卫国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很低,但很清楚。
"……嗯。"
"裂纹比昨天多了。"陈卫国说,"昨天只有三条。今天——你数。"
齐昊尘数了。
十三条。
一天之内,从三条到十三条。
"它在加速。"齐昊尘说,声音有些发干。
"嗯。"陈卫国点头,"有人在从另一边推。"
"那个人。"
"那个人。"陈卫国没有回避,"你的‘第七人’。他在门的那一边,用自己的力量,往这边推。封印是齐家灯火设的,他破不了。但他可以等。等封印自己漏完。"
"然后门开。"
"然后门开。"
沉默。
商务车里的空气,在这一刻,仿佛被抽干了。
齐昊尘握着铜镜,镜面上的裂纹在那一成灯火的光照下,清晰可见。十三条。每一道都像是一条通往深渊的细线。
"你爸在那里。"陈卫国说,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是在怕被什么人听到。
"……什么?"
"你爸。齐建国。"陈卫国说,"他今晚去了那个地道入口。用了一个……老物件。一直在盯着那扇门。"
齐昊尘的血液,在一瞬间,冲上了头顶。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让他去的。"
三个字。很轻。像是说"今天晚饭我来做"。
但齐昊尘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胸腔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陈卫国。让齐建国去守那扇门。
不是"通知"。不是"安排"。是让。
这个"让"字背后的含义是——陈卫国从很早之前,就知道那扇门的存在。知道封印。知道齐建国和那面铜镜的关系。知道整个地下结构。
而他一直没说。
直到——"需要的时候"。
"你……"齐昊尘的声音发紧,"你知道多久了?"
"十年。"陈卫国说,"从你爷爷把镜子交给我那天起。"
"……"
"你爷爷当年,"陈卫国说,声音很平,像是叙述一个和自己无关的故事,"把铜镜交给我的时候,只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如果有一天,门上的裂纹超过十三条,就让建国去守。如果超过二十条——’"
他停了一下。
"——‘就让昊尘开门’。"
齐昊尘的呼吸,在这一刻,停住了。
十三条。守。
二十条。开门。
这是齐建业留给齐建国、留给陈卫国、留给他的——预案。
"你爷爷把一切都算到了。"陈卫国说,"他知道封印会漏。知道那个人会推。知道有一天会需要有人去开门。"
"……"
"他只是不知道,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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