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飞速地过了一遍时间线——白天在检察院会议室见面、交出名单(部分)、确认"第七人在身边"、约定各自行动。然后他去了老码头,见了"黑",灯火降到一成。
陈卫国此刻叫他回去,只有一个可能——有事发生了。
他站起来,把匕首别回后腰,拉下外套遮住。然后沿着主干道,朝检察院的方向走去。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他拐进一条小巷,然后停住了。
小巷尽头,停着一辆黑色的、没有牌照的商务车。车窗贴着深色膜,从外面看不到里面。
车门滑开。坐在后排的,是陈卫国。
还是那身深灰夹克。短发灰白。目光锐利。但此刻,他的表情比白天多了一种齐昊尘没有预料到的东西——
凝重。
不是那种官场上的"我正在处理一件棘手的事"的凝重。是那种——"我看到了某种超出我全部经验的东西"——的凝重。
"上车。"他说。
齐昊尘上车。车门滑上。
车内没有开灯,只有仪表盘上的一点点蓝荧荧的光。空气里有淡淡的烟草味——陈卫国不抽烟,这是别人留下的——和某种清洁剂的味道。
陈卫国坐在他对面。两个人之间,隔着商务车后排的那一小片空间。
"你的灯火,"陈卫国开口,声音很低,但很清楚,"出问题了。"
齐昊尘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陈卫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从夹克内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东西,放在两人之间的扶手上。
那是一面铜镜。
很旧。镜面灰蒙蒙的。镜背刻着一圈繁复的纹路——齐昊尘只看了一眼,就认出来了。
齐家的纹章。
和他爷爷匕首柄上的、和那份名单封口处的烛龙印记、和这个"第四份"册子封面上的那个小数字——是同一个体系。
但这一面铜镜,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件齐家的东西都要老。纹路的线条更粗,更深,像是被岁月和某种反复的使用磨成了现在的样子。
"这是……"
"齐家第十五代的家主信物。"陈卫国说,"你太爷爷的。"
齐昊尘的喉咙,在这一刻,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扼了一下。
"我爷爷的……父亲。"
"对。"陈卫国点头,"灭门那夜,你爷爷把它托付给了我。让我在你‘需要的时候’交给你。"
"现在是需要的时候。"
"现在是需要的时候。"陈卫国把铜镜往前推了一寸,"你自己看。"
齐昊尘伸手,握住铜镜。
镜身冰凉。比他预想的重。像是里面灌了铅。
他翻转过来,看向镜面。
镜面灰蒙蒙的,什么都没有。像是被烟熏了上百年。
然后——
他的掌心,那一成灯火,微微颤动了一下。不是他催动的。是镜子在吸引它。
蓝色光点里的那个黑色核,在这一刻,极其微弱地、亮了一下。
然后,镜面上,缓缓地,浮现出一个图像。
不是人脸。不是文字。
是一扇门。
和他"听"到的那一扇,一模一样。地道尽头的、更大的空间、底部、那扇有锁的、锁孔形状和爷爷匕首柄一模一样的——
门。
但镜面上的这一扇,比他"听"到的更清晰。他能看到门的材质——不是石头,不是金属,是一种他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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