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齐昊尘握着铜镜,指节泛白。
"为什么是我开门?"
"因为钥匙在你身上。"陈卫国说,"你爷爷的匕首。刻着‘业’字的。"
"那把匕首——"
"不是武器。"陈卫国打断他,"是钥匙。从来都是钥匙。你以为它在兵器库里是因为它是灵器?"
"……"
"它是灵器,没错。但它最重要的功能,是开门。"
齐昊尘的后腰,此刻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匕首还在那里。他刚才握过它。刀柄上的"业"字,此刻在衣服下面,安静地贴着他的脊柱。
钥匙。
那把从第三卷末就陪着他的匕首。他从齐家祖宅兵器库里挑出来的、刀柄上刻着爷爷名字的那一把。
从来不是武器。是钥匙。
"那守门的人——"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我爸。他守得住吗?"
陈卫国看着他。
那目光里,有一种深沉的、近乎于悲悯的东西——不是对他弱小的悲悯,而是对他注定要面对的东西的悲悯。
"守不住。"陈卫国说,"他只是普通人。修为废了十七年。他没有办法和任何有修为的东西对抗。"
"那为什么要他去?"
"因为他是信号。"
齐昊尘愣住了。
"信号?"
"嗯。"陈卫国点头,"你爸在那里,不是为了挡住什么。是为了——如果门开了,他能第一时间告诉你。"
"……"
"齐家的血脉感应。"陈卫国说,"父子之间,灯火同源。如果你爸在那个空间里感受到任何异常,你会知道。"
齐昊尘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灯火同源。父子感应。
齐建国此刻在那个地下空间里,就是一根插在封印上的探针。任何异常,都会通过血脉感应,传导到他——齐昊尘——身上。
"所以你让他去——"
"我让他去做那个会响的东西。"陈卫国说,"响了他告诉你。你来决定,开不开门。"
齐昊尘坐在商务车的后排,铜镜在掌心冰凉,匕首在后腰安静地贴着脊柱,那一成灯火在掌心里微弱地、稳定地亮着。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是一台巨大的、复杂的机器里的一个齿轮。而他刚刚发现,这台机器的每一个零件,都是十年前就被安排好的。
包括他。包括齐建国。包括陈卫国。包括那面铜镜。包括那把匕首。
一切都是设计。
而他,是那个最后被推上去的、唯一能转动的齿轮。
"你恨吗?"陈卫国忽然问。
齐昊尘抬起头,看着他。
"恨什么?"
"恨被安排。"陈卫国说,"我第一次知道这些的时候,也恨。觉得被人当棋子用了。"
"……"
"后来我想通了。"陈卫国靠回座椅,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棋子也好,齿轮也好。关键是——你要走的方向,是不是你自己选的。"
齐昊尘没有回答。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走的方向,有多少是"自己选的",有多少是"被安排的"。
"镜子你收着。"陈卫国站起来,拉开了车门,"有时间多看看。裂纹的数量,就是时间表。"
齐昊尘握着铜镜,也站起来。
"陈组长。"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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