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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守平在废纸车旁,先证明他到过那里。
不能从到过两字直接写成拿纸。
梁顺的清运交接页摆回原桌。七月十日下午,旧厂要把两只废桶从北门挪到清运车旁,临时叫一名搬运工候搬。补记写胡守平,车边候搬,红本在手。后面有门房旧桶归还圈和时辰。
“这行当日写,还是后来补?”方干事问。
“当日。”梁顺答,“胡守平来领搬运活,我按工牌名记。后来问废纸的灰袖人,我当时没把两件事接成一个人。”
“为什么?”
“搬桶时他没戴草帽。等我回来,问纸的人戴着帽,压着脸。我只看见灰袖和红本。”
梁顺过去说明里写灰袖男人给一根烟,问沾酸笋的练习纸能不能拿去垫鞋。他去还废桶,清运车离开视线,回来没核纸袋封口。
今日只能补认声音、红本和当天搬运名。
胡守平先开口说话,梁顺背对他听三句,再转身看人。梁顺确认声音接近,红皮黑胶布本也与所见相同;草帽压脸下的五官,他仍不能确认。
声音与本子只列相符待核。
“你那天下午在清运车边吗?”姜青禾问。
胡守平承认候搬旧桶。
“问过练习纸吗?”
“没有。”
“拿过一张吗?”
“没有。”
“红本当时在手?”
“在。”
他要求先看红本封存,称有人可能拿别的红本栽给他。
红本自第244章以后一直在封存夹内。页数四十五,三处缺页位置和先前记录一致,黑胶布包着右上角,没有新开痕。
过去核的是页数、撕口和缺三压痕,没有掀开封面内侧那片黑胶。黑胶是胡守平自己包角的旧物,若揭下,黏面可能受损。
方干事先问是否同意当众起开一角。
胡守平刚才主动要求看本,只能签检查范围。黑胶只起内侧半寸,外角不全拆;揭前画边位,揭后另加透明护纸。
胶下有一道发红的转色。
转色只是湿纸受压后留下的半个“练”字,并非写在本上的字。位置偏右,红边朝封面里。北库练习废纸清单中,少的一张为北练二号,纸角红字同样偏右。
两处形位接近,仍不能认定就是同一张纸。
黑胶黏面还夹着两根短纸纤维,颜色与正式油纸接近。纤维太短,不能补成整张来源;它只证明红字湿纸曾与封面共同受压。检查页把红痕、纸纤维和揭胶范围分三项,防止后来有人把起胶损伤说成原本缺口。
可胡守平刚才连碰过练习纸都否认。胶下红痕至少证明,一张带练字的湿纸曾压在他的红本内封。
“什么时候夹的?”
“记不清。”
“北库试产以前,你从哪里拿到带练字的油纸?”
“旧厂也有别的练习纸。”
厂方废纸页被调来。旧厂其他练习纸用黑字记废,只有北库卫生学习时用红字写练习不售。胡守平拿不出另一处来源。
梁顺又补一件。
他还桶回来时,胡守平已不在搬运位。清运车边只剩半根烟,废纸袋口向外翻,红本也没再看见。梁顺以为搬运工去北门等活,没有追问。
胡守平沉默很久,终于改口。
“我拿过一张。”
“怎么拿?”
“袋口开着,我抽最上面一张。”
“拿去做什么?”
“钱广源要量油纸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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