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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县城开厂 练习纸少一张就追最后一只手(2/3)



    “纸放哪里?”

    “夹进红本,后来给了他。”

    “为什么以前三次否认?”

    “我怕一认拿纸,假九号全扣我头上。”

    他怕的事没有替他消失。拿纸、包货、写签和送跑腿仍分四段问,可第一段终于落了本人说明。

    钱广源承认见过那张纸。

    “我只拿来量过宽窄。”

    “在哪里量?”

    “东口茶棚后巷。”

    “与哪件东西放在一起?”

    “旧酸笋坛。”

    “有没有试装?”

    钱广源说没有。

    阿河却补出七月九日下午的后巷经过。

    他去后门倒茶渣,看见钱广源和胡守平蹲在旧坛旁。地上铺一张有红字的油纸,胡守平从坛里抓酸笋,钱广源拿木尺比纸边。

    “有没有包起来?”

    “包过一次。笋没控水,纸底很快湿了。”

    “他们说过什么?”

    “钱广源嫌太湿,说控一夜再装。胡守平问要不要洗淡些,钱广源说盐重才容易让人说味道坏。”

    阿河此前只被问六月二十九日十五、三份和留一口,没人问七月九日后巷。他没有主动把两次事情合并。今日核坛停放与试装,才补出第二段。

    茶棚老板也记得那日下午借过一只旧竹筛。借物小簿写钱,一只筛,当晚未还,次日清早由胡四送回。筛底沾酸笋末,老板用热水烫过。

    纸、坛、试装和控水由此连上。

    钱广源把没有试装改成只试过一包。

    “我想看看旧货能不能卖,不代表要冒北库编号。”

    “北试一号四字谁写?”

    “我写过一次给胡守平看。”

    “九号呢?”

    “不是我。”

    胡守平在另一桌说,完整白签由钱广源写。钱广源先写北试一号,听胡守平说现场只有一至八号,便在后面添九号。

    两人说法冲突,方干事先封钱广源当场样纸,不凭肉眼直接定字。

    第229章的跑腿青年也按原登记到场。

    他仍不能认脸。交包人戴草帽,灰袖,右手藏在衣兜,左手递包,红本黑胶布角露在腋下。对方给两分钱,让他把包放到北库送货篮边,不要进门。

    “有没有说姓名?”

    “没有。”

    “有没有提钱师傅?”

    “没提。”

    跑腿青年没有为今日对质增加过去没听见的话。

    胡守平却在纸、坛、试装、控水和交包五栏面前再退一步。

    “包是我交的。”

    “两分钱谁出?”

    “钱广源给我五分,让我找人。两分给跑腿,三分我买烟。”

    “谁让放送货篮边?”

    “钱广源。”

    “谁写九号?”

    “他。”

    钱广源骂胡守平把所有事推给自己。

    胡守平把红本往桌上一放。

    “纸我拿,笋我切,包我交。是你说先退一包,姜青禾才会缺人帮她收拾。九号也是你写,你现在只认量纸?”

    钱广源脸上的汗沿着下巴往下落。

    阿河听见的盐重才容易说味道坏,已经把试装目的从普通卖货推向质量栽赃。跑腿人又把假包准确送到北库送货篮边。若只想卖旧酸笋,不必写北试批次,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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