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纸放哪里?”
“夹进红本,后来给了他。”
“为什么以前三次否认?”
“我怕一认拿纸,假九号全扣我头上。”
他怕的事没有替他消失。拿纸、包货、写签和送跑腿仍分四段问,可第一段终于落了本人说明。
钱广源承认见过那张纸。
“我只拿来量过宽窄。”
“在哪里量?”
“东口茶棚后巷。”
“与哪件东西放在一起?”
“旧酸笋坛。”
“有没有试装?”
钱广源说没有。
阿河却补出七月九日下午的后巷经过。
他去后门倒茶渣,看见钱广源和胡守平蹲在旧坛旁。地上铺一张有红字的油纸,胡守平从坛里抓酸笋,钱广源拿木尺比纸边。
“有没有包起来?”
“包过一次。笋没控水,纸底很快湿了。”
“他们说过什么?”
“钱广源嫌太湿,说控一夜再装。胡守平问要不要洗淡些,钱广源说盐重才容易让人说味道坏。”
阿河此前只被问六月二十九日十五、三份和留一口,没人问七月九日后巷。他没有主动把两次事情合并。今日核坛停放与试装,才补出第二段。
茶棚老板也记得那日下午借过一只旧竹筛。借物小簿写钱,一只筛,当晚未还,次日清早由胡四送回。筛底沾酸笋末,老板用热水烫过。
纸、坛、试装和控水由此连上。
钱广源把没有试装改成只试过一包。
“我想看看旧货能不能卖,不代表要冒北库编号。”
“北试一号四字谁写?”
“我写过一次给胡守平看。”
“九号呢?”
“不是我。”
胡守平在另一桌说,完整白签由钱广源写。钱广源先写北试一号,听胡守平说现场只有一至八号,便在后面添九号。
两人说法冲突,方干事先封钱广源当场样纸,不凭肉眼直接定字。
第229章的跑腿青年也按原登记到场。
他仍不能认脸。交包人戴草帽,灰袖,右手藏在衣兜,左手递包,红本黑胶布角露在腋下。对方给两分钱,让他把包放到北库送货篮边,不要进门。
“有没有说姓名?”
“没有。”
“有没有提钱师傅?”
“没提。”
跑腿青年没有为今日对质增加过去没听见的话。
胡守平却在纸、坛、试装、控水和交包五栏面前再退一步。
“包是我交的。”
“两分钱谁出?”
“钱广源给我五分,让我找人。两分给跑腿,三分我买烟。”
“谁让放送货篮边?”
“钱广源。”
“谁写九号?”
“他。”
钱广源骂胡守平把所有事推给自己。
胡守平把红本往桌上一放。
“纸我拿,笋我切,包我交。是你说先退一包,姜青禾才会缺人帮她收拾。九号也是你写,你现在只认量纸?”
钱广源脸上的汗沿着下巴往下落。
阿河听见的盐重才容易说味道坏,已经把试装目的从普通卖货推向质量栽赃。跑腿人又把假包准确送到北库送货篮边。若只想卖旧酸笋,不必写北试批次,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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