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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代领”三个字,先找写字的人。
酸笋坛销售分页没有立刻递到钱广源面前。
方干事先量纸边。分页左侧缺口与旧南口清场原册同处空位接合,六处细毛边都能衔接。页首陈酸笋三坛,出物号分别落在六月二十八日午后与傍晚,两行金额合计九角。
胡三炮昨日说的大概八九角,能与总钱相接。
三坛一道卖给一个草帽客,却与两行买主和两次出物相冲。
纸页真实,口述不能跟着变真。
分页能证明旧南口在当天卖出三坛,也能证明有人以钱代领取过一坛。它不能证明钱字必指钱广源,更不能直接证明那坛后来进了假九号。原页先解决谁写、谁付、谁推、推到哪里,后面的切配和包装另开接手页。
姜青禾把这四问写在白纸顶端,谁回答哪一段,姓名便落在哪一段,不许用一个代字把所有手藏进同一格。
“买主栏谁写的?”姜青禾问。
蒋二宽认自己的字。
他当年兼记后棚清场小物,谁推东西出门,便按当场口述写简称。第一行两坛是草帽客自己说跑山货,没报姓名。第二行一坛由胡守平推车,胡守平说钱师傅代领。
“钱师傅在场吗?”
“不在。”
“你见过书面委托吗?”
“没有。三角钱到了,胡三炮也点头,我就按旧买法记了。”
蒋二宽没有把简称补成钱广源全名。他在说明页只写胡守平口述钱师傅,原册写钱代领,未见被代领者本人。
“谁交的三角?”
“胡守平把三枚一角放在桌边。”
“钱从哪来?”
“我没问。”
银钱到桌和银钱来源分开。
胡守平先看自己的六月二十七日灰蓝粗套领用说明。那一次,他已经承认借钱广源熟名写钱代领。今日酸笋坛页也是三个相同的字,却不能只靠前一次习惯替他认。
方干事让他本人重写。
胡守平用左手写钱代领,又用右手试写一遍。右手烫疤扯着,他写到代字便停。左手样与原页结构接近,蒋二宽的证言又确认口述人,胡守平没有再绕。
“是我说的。”
“谁让你借名?”
“钱广源。”
“三角谁给?”
“也是他。”
“买坛做什么?”
“他说先拿一坛旧酸笋看看,若能过水、切细,或许能卖给小摊。”
“推到哪里?”
“东口茶棚后巷。”
“交给谁?”
“先放墙边,没人当场接。”
一坛旧酸笋从后棚到茶棚后巷的第一段,由此落到胡守平本人页。
钱广源被问三角钱时,先说不记得。
姜青禾把昨日试味说明放到他面前。
他已经承认六月二十八日在旧南口后棚尝过一碗陈酸笋。若未想买样,三角为何在同日到了胡守平手里,须另给来源。
钱广源改口承认。
“三角是我给的。只算买样,不算北库投入。”
“谁是买主?”
“我。”
“为何不写全名?”
“怕旧酸笋不好,买回去也没用。我让胡守平先代领。”
“你出钱、你定用途、你叫人代领,昨日为何说只是替旧货找买家?”
钱广源说自己既想找买家,也想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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