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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这哪里是吃亏不吃亏的事?
人言可畏,注意些你好我也好。
我倒是没什么,可万一传出去什么闲话,嫂子,您在街坊面前也不好做人。”
小媳妇光棍儿得很,把下巴一扬:
“那我没法子,家里人来不了。
张大夫,您总不能因为这,就不给我瞧病吧?
那可不成啊——我大老远从帽儿胡同走过来的,腿都走酸了。
您今儿要是不给我看,我就坐这儿不走。”
这泼辣劲儿上来了,有些辣。
张池微笑着站起身来,语气温和得像是在哄孩子:
“那倒不会。您稍等,我去请个人来。”
他说着推开门,走到前廊上。
三大妈正坐在廊下的小马扎上,很光荣地和院里媳妇们扯着闲篇,手里还拿着那本登记簿。
张池对她道:
“三大妈,您得闲不得?里面这嫂子一个人来的,没人照看着不大好。
您要是得闲,就进来坐坐,陪她一陪。”
三大妈一听,第一反应就是活不能白干——
她笑眯眯地看着张池,正巴巴地想寻摸点东西,哪怕一头蒜也成,
就见院子里看热闹的阎解成几步上前,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三大妈整个人都陷入狂喜中,脸上的表情,从算计变成了难以置信,大声道:
“真的?池子真把那房给你住了?”
阎解成感激地看了张池一眼后,重重点头道:
“那可不真的?我爸说了,往后池子哥让咱家干点什么,咱家勤着些,别讲条件。
妈,您快进去吧,别让病人等着。”
三大妈连连点头,把登记簿往阎解成手里一塞,抬脚就往屋里走,边走边对张池道:
“池子你放心,我一准儿把病人陪好。
你就安心治你的病,她要是胡说八道,我给你作证。”
张池笑了笑,没多说什么,转身回了屋。
三大妈搬了个凳子,坐在帘子外面,手里纳着鞋底,
嘴里还跟那小媳妇拉着家常,问她哪个胡同的、男人在哪个厂子上班。
小媳妇虽然嘴上泼辣,可帘子一拉,三大妈在旁边一坐,她也老实了不少,问一句答一句,规规矩矩地让张池诊了脉。
这一幕落在寻医的病人和家属眼里,评价就太高了。
尤其是那些陪着妻子来看病的男人,心里就更放心了。
刚才进去的头一个,是南边胡同里出了名的俏媳妇,又白又俊,身段也好。
这样漂亮的小媳妇一个人进屋,换了别的男人,就算没想法心里也难免打个突。
可张池居然还特意出来扒拉个婆子进去陪着,就这人品,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要是不陪媳妇来,他们或许会嘲笑一声怂包软蛋——一个大小伙子怕个女人,没出息。
可陪媳妇来看病,他们是真的念好。
哪怕为了他们媳妇的名声和他们的帽子颜色,往后他们也会是张池医德人品的铁杆拥趸。
时间一点点过去,病人一个接着一个。
张池或诊脉,或开方,或针灸,稳扎稳打地积累着经验。
医生为啥越老越吃香?无他,经手的病人多了,经验才会丰富。
见的病人越多,经验越丰富,越会治病。
每一种病在不同的人身上表现都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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