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一个不留!”
陈平挥着刀,一刀剁下了一名蜀军校尉的脑袋,鲜血喷了他满头满脸。
这支无当蛮军,在翻过城墙,杀入城内后,终于第一次向世人展现出了他们这些十万大山子民的战力。
因为没有携带甲胄,他们在初期的攻城和巷战中,的确付出了不小的伤亡。
但很快,这种劣势,就被他们那野兽般的悍不畏死,以及在山地丛林协同捕猎中磨砺出的配合给弥补了。
狭窄的街道,就像是十万大山里的山道。
蜀军那整齐的长枪阵在这里根本施展不开,反而是那些手持短刀、动作敏捷如豹的蛮兵,如鱼得水。
他们两人一组,三人一队。
有人在前面吸引蜀军的长矛,后面的人便会如同灵猿般跃起,踩着两侧的房屋墙壁,从半空中一跃而下,将短刀狠狠刺入蜀军的脖颈!
他们不讲究什么招式,所有的动作只有一个目的:杀人!
咬断喉咙,抠挖眼睛,砸碎脑壳。
这种完全有悖于当下士卒作战风格的野蛮战法,直接把那些习惯了正规军阵战的蜀军给打懵了。
“你,你,还有你!”
陈平一把抹去脸上的血迹,在一片混乱的厮杀中,传令道:“带上你们的人,还有左边的两个队!”
“顺着这条街,直接给老子杀向水门!”
“去把水门的绞盘给老子砍了!再想办法毁掉里面的内河战船!放水师进城!”
“只要水师一进来,这白帝城,就是咱们的了!”
“是!”被点到的蛮军军官没有任何废话,立刻招呼手下,调转方向,生生地从蜀军的防线中撕开了一条血路,直奔水门而去。
而陈平自己,则是眼珠子一转,目光越过重重屋檐,落在了白帝城最高处,那正面城墙依然迎风飘扬的蜀军主将帅旗之上!
“敌军主将,肯定在那里指挥!”
陈平舔了舔嘴唇,眼中燃起熊熊的贪婪与战意。
“你们,跟老子来!今日首功,肯定是老子的!”
说罢,陈平带着汉军亲卫,以及大股蛮兵,直接放弃了纠缠,朝着正面城墙的方向,发起了冲锋。
此时的白帝城内,已经彻底乱成一团,面对翻越绝壁而来的凶残奇兵,面对刚才热气球轰炸造成的遍地火海,以及江面上荆襄水师那隆隆的炮声。
种种压力叠加。
士卒们但凡被冲散就开始四处奔逃,基层的将校根本无法重新整队,而军令的传达也一片混乱,大部分蜀军,在这四面告急的局面下,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这就给了陈平极大的机会。
他悍勇当先,身先士卒,在混乱的街道上几乎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领着精锐兵力,几乎杀穿了整个白帝城的纵深!
当他踩着无数的尸体,终于从一条长街中杀出,遥遥看见前方那高耸的正面城墙,以及城墙上那名披坚执锐的敌军主将时。
陈平不由得狂喜出声。
而城墙上。
严崇,自然也看到了下方街道上,那个浑身浴血,冲杀而来的敌将。
他移开视线,看着下方城内那已经无法控制的溃败之势。
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结束了。
三十年的戎马生涯,在这座被他视为铜墙铁壁的白帝城中,迎来了终局。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
那双原本满是悔恨和怒火的眼眸中,所有的情绪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决然。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