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得试着放下一些东西,别想着什么事都要未雨绸缪,都要圆圆满满。”
“一年前,我在江陵城外的白云观第一次见着你,那时候的你,虽然还只是个庄主,手里没什么大权,还面临着生死危机。”
“但那时候的你,眼里有光,做事虽然也讲究计划,但也透着些随性,可比现在的你,开心多啦。”
顾怀听了,微微一怔。
一年前?和婉儿下聘的那时候么...
的确已经过好久了啊。
那时候自己还只是想着怎么在乱世里保住性命,怎么带着庄子里那几百号人活下去。
如今,却已经要为了这八郡的生死存亡,还有天下大势,而日日殚精竭虑了。
他想了想,倒也没有反驳玄松子的话。
只是将刚才因为那则笑话而引起的、对民间和官场产生的暗流的一丝警惕,压在了心底,准备调查一番后,再做定夺。
顾怀重新换上了一副轻松的笑脸。
“好,好,你说得对。”
顾怀笑道:“今日是出来闲逛的,那就听你的,不聊政务,来聊点开心的。”
他想了想,看向玄松子,抛出了一个他好奇了很久的问题:
“对了,我之前就一直想问你了。”
“你虽然是个道士,但也经历了这么多乱世的颠沛流离,看到了那么多生离死别,甚至亲身参与了荆襄的发展。”
“经历了这么多,你还是像以前那样,坚信‘命数’一说么?”
顾怀再次踢起了刚才的话题:“就像刚才,你说起那个南阳女子一样,你觉得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玄松子一听,满是气愤地嚷了起来。
“你还老说是贫道多长了张嘴!反倒是你顾子珩,一天天说起话来才最招人嫌!”
玄松子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可是道士啊!名门正派、龙虎山嫡传的道士!看相算命、勘破天机,那可是我下山吃饭的老本行了!”
“你居然问我还信不信命数?你简直是在侮辱我!”
顾怀摸了摸下巴,并没有被他的气势吓倒,反而更加纳闷地追问:“哦?既然如此,那也就是说,在道长你看来,我顾怀,之所以能从江陵城外一个差点饿死的流民,一步步走到今天,坐拥荆襄八郡。”
“这一切,根本不是靠我自己的谋算,也不是靠将士们的拼杀,而全是所谓的‘命数’使然了?”
“哪怕我当初没有做出一样的选择,也注定会有朝一日,在这乱世中乘风而起?”
玄松子毫不客气地“呵”了一声。
他心里暗想:若不是当初在白云观,贫道用望气术一眼就看破了你身上那异于常人的奇特命格,至于被你逼成那样?
后来更是被你诓成了什么赤眉圣子、平贼中郎将,莫名其妙地跟着你在这乱世的泥潭里摸爬滚打?
你看换个普通人来,道爷我理不理他?早一溜烟跑得没影了!
但这些话,他自然不会全说出来,只是傲娇地扬了扬下巴,不置可否。
顾怀看着他的表情,似乎觉得越来越有趣了。
他继续抛出了下一个问题:
“那如果一切都是命数。”
“也就是说,我们之所以能在这乱世中相遇,能成为朋友,甚至你一个出家人,能跟我一起走到今日,帮我干了这么多事。”
“这也是命数?而且是道长你自己的命数?”
这句话一出。
原本还在得意洋洋的玄松子,脚步突然停住了。
他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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