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呆立在当场。
他呆呆地看着顾怀,嘴巴微张,猛然惊觉,自己竟然,从来没有往这个方向去想过!
他的命数?!
这怎么可能?!
他可是方外之人,哪里有什么注定要来这红尘乱世里掺和、沾染一身因果的命数?
修道之人,向来讲究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而且自古便有规矩:医者不自医,算者不自算。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局外人,是看客。
自己先是看透了顾怀命格奇特,然后因为各种“巧合”和“被逼无奈”,亲眼见证了顾怀走到如今。
可是,若是换一个角度呢?
他玄松子总是在心里埋怨,是顾怀太黑心,把他卷进这些事里。
但他却忘了,是不是他自己的命数在作祟?
否则,怎么可能每一次自己下定决心要走,要回龙虎山,顾怀随便几句话,或者一个似是而非的理由,就能轻易把自己劝下来?
眼下,自己都快到二十五岁的生辰了!本该是马不停蹄赶回山的时候,自己却还在格物院里打转,勘测荆襄腹地水文地理,每天尽心尽力地给顾怀干活!
不是吧?!
难道说,根本不是顾怀强留自己,而是自己命中注定,就该有这一遭?!
想到这里。
玄松子甚至回忆起,当初自己刚刚从龙虎山下山时,师父看向自己时,那满是复杂且意味深长的眼神。
自己这身相面的功夫,就是师父手把手教的!
难道,师父早就看穿了自己的命数,知道自己这次下山,注定要卷入这场乱世的漩涡,所以才毫无阻拦?!
他怎么也没想到。
今日出来,真的只是被顾怀拖出来闲逛而已,竟然被顾怀如此随口的一问,便如同醍醐灌顶般,惊觉了这么大一个秘密!
当下玄松子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他只是亦步亦趋地跟着顾怀,嘴中念念有词,喃喃自语,满脸的不可思议和震惊。
“无量那个天尊...不可能...难道真是...”
顾怀看了一眼陷入了某种诡异状态的玄松子,无辜地耸了耸肩膀。心想你们这些修道的人,怎么一天天神神叨叨的,聊个天,随便问个问题,还能把自己给干魔怔了?
他摇了摇头,不再理会玄松子,将目光投向了前方。
刚才走到了前面领路的陆沉,此刻已经停下了脚步。
他就站在一个十字路口,有些不耐烦地回过头,冷冷地看着还在磨蹭的顾怀和玄松子,那眼神彷佛在看着两个白痴。
顾怀走上前去,挑眉问道:“怎么停下了?不认识路了?”
陆沉沉默了片刻,看着顾怀:“你根本没说我们要去哪儿。”
顾怀闻言,冷笑出声:“不知道去哪儿,你还往最前面猛走带路?!你说你是不是缺心眼?”
陆沉:“...”
他被这话噎得额头青筋直跳,但在顾怀那理直气壮的目光下,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顾怀转过头,看了一眼还在神游天外的玄松子,摆了摆手,示意陆沉跟着自己走,别去打扰那个道士。
陆沉跟上,两人并肩走在街头。
顾怀负着手,看着周围熙熙攘攘的人流,两人俱都沉默了一会儿。
突然,顾怀目视前方,抛出了一句话:“陆沉,你是不是...不喜欢女人?”
这真是开口便是天雷滚滚!
哪怕是冷厉如陆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惊世帅才,也被这句话搞得脚步一踉跄,愣在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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