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起义军了。”
“而这一退,不仅让荆襄成功割据,换来了这宝贵的大半年休养生息的时间,更是让朝廷深陷东南泥潭,再也无暇南顾!”
“叔晏之谋,当真是算无遗策,洞若观火!”
萧平听着顾怀的轻松话语,想象这位主公微挑的嘴角,脸上的笑意也更浓了几分。
身为谋士,谋得大局不是最值得开怀的,而是自己的主公真的能听进去自己的意见,并且在面临偌大诱惑时仍能做到清醒自知。
这份能屈能伸的心性,才会让谋士意识到自己对于主公的选择,没有错。
“主公英明决断,方有今日之局。”
萧平轻声道:“但是...恕属下直言,朝廷里的聪明人比起荆襄,只会更多,所以主公退出南阳的举动,或许能麻痹大多数人,但仍有部分人,是一定能看清局势,并且在心中将对主公的警惕更加上几分的,主公断不能因为此时与朝廷之间还算融洽,便彻底放心。”
顾怀认真听着,连连点头,他不怀疑萧平的判断,但自认从没有因为眼下局势平稳而松懈下来,自省几分后,便将话题转移到了别处。
“这次南巡,首战便是临沅,接下来我了解了大致情况,便是要去一趟沅陵了,如今应是许良在沅陵那边,专门盯着蛮族的事宜?”
听到这个名字,萧平那张一直温和的脸上,罕见地闪过一丝极淡的厌恶之色。
虽然不算明显,但还是被一直注视着他的顾怀捕捉到了。
萧平微微侧头,声音依然平稳:“回主公,五溪蛮族那边,目前局势还算尽在掌握。”
“按照当初的方略,我们封锁了所有下山的要道,断了他们的物资,阿拓木在山中搅风搅雨,蛮市人满为患,蛮族的威胁算是解决了大半。”
“至于许良...”
萧平顿了顿,倒是并不掩饰自己对这位同僚的观感。
“此人确有才干,手段也极狠辣,他在沅陵,不仅让十万大山中的形势越发纷乱,让他们自相残杀无力下山劫掠,更是将蛮市建立得井井有条,论办事之细心、利落,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顾怀想着刚才他的神情,轻笑一声:“但想必还有个‘只是’了。”
“主公所料不错,”萧平那双无神的眼睛仿佛蒙上了一层冷霜,“只是此人行事,底线太低,多含阴毒机诈,为了达成目的,往往不择手段,犹如暗渠之浊水,少了几分正大光明。”
“属下和他,相处不算融洽,但也没有纷争,之所以将他派去沅陵盯着蛮族,便是因为蛮族化外之地,正需要他这种人去撕咬。”
“若留在腹地,属下恐其行事无所顾忌,反伤了新政的根本。”
听着萧平这番毫不避讳的评价,顾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饶有兴趣地笑了起来。
萧平是聪明人,许良是聪明人,他顾怀也算是聪明人...眼下这番话看起来只是萧平对许良有些恶感,直言不讳,甚至于不想与之在一地共事,可事实真是这样么?
自己当初让萧平总揽荆南政务,又让许良来荆南,为的便是制衡,两个人就算惺惺相惜,也绝不可能表现出你侬我侬相见恨晚的模样,他们都清楚自己的用意,所以在公开场合,必然相处得极不愉快就是了。
而萧平坐镇临沅,许良远赴沅陵,也是一种制衡...因为整个武陵,便是临沅驻军最多!
萧平处理政务,许良监督驻军,任何一方出了问题,都能有无数后备方案。
最有趣的是,萧平作为极聪明的人,不可能不明白自己能想清楚这一切,却依然故作不知地说出来,表现出一副与许良不和的模样,这也是一种表态--主公可以不问,但我不能不说,更不能将一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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