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一切都必须照着主公设想的方向走,哪怕大家都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就是政治啊...
而且,萧平这番话也定然有几分真心便是了,许良那性子,在襄阳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都能那般招人嫌,到了荆南,怎么可能不更肆意几分?这番手下谋臣之间的性格差异与隐隐的排斥,倒是也颇为有趣。
萧平是正统儒家出身,如今又兼顾法家;而许良,则两者都不算,既没中过功名也没身居高位过,是纯粹的毒士,为了达到目的,可以完全舍弃任何道德包袱。
“叔晏啊,你这读书人的傲骨,虽然被这世道磨去了一半,但骨子里终究还是不喜这种阴暗手段的。”
顾怀便也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不过,正如你所说,天下之大,自然会有各种各样的人才,我也都用得着。”
“治国理政、制定大局,自然需要你这般光明正大、雷厉风行的宰辅之才。”
“但有些事情,只适合许良去做。”
“王霸之道杂之,知人善用,用其才而不束其人,才是正道啊...”
萧平闻言,深深拜下:“主公心胸似海,属下受教。”
“好了,不说他了。”
顾怀摆了摆手,“嗯...事情太多,我竟不知该从哪里问起,不妨你来问我吧,看看这大半年过去,我们君臣还心有灵犀否?”
萧平沉默片刻,微笑道:“属下听闻...前些日子,主公巡视上庸边地时,曾作了一首古风乐府?”
“噫吁嚱,危乎高哉...”
他轻声吟诵出了那句开篇,随即,他脸上的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蜀道难》。”
萧平缓缓吐出这三个字,“主公这首诗,气象万千,将入蜀之路的艰险描绘得如同天堑。”
“常人听了,只觉是对那绝地险境的畏惧。”
“但在属下听来,那却是一个站在山脚下的雄心壮志之人,在抬头仰望那天险的...”
“试探与渴望。”
萧平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地问道:
“主公可是,对益州动了心思?”
顾怀嘴角抽了抽,只觉得这件事正以一种诡异的方向在发展...他有心想解释那诗真是前人之作,自己进了上庸也只是在宴席上闲极无聊有感而发,当时是真没想这么多...
但气氛都到这儿了,再说他伐蜀的心思也定了下来,干脆笑吟吟地坦然承认:“知我者,萧叔晏也!”
其实在顾怀原本的设想里,他抛出这个战略意图,萧平身为坐镇荆南、主管政务的总督,又是习惯谋而后动的谋士,应该会劝他不要太急,应该三思而后行。
毕竟荆襄新定,百废待兴;九郡连年混战,也需要休养生息;再加上蜀地山川险阻,易守难攻,没有万全准备,贸然开启战端,实乃兵家大忌。
顾怀甚至已经准备好了和萧平一番长谈,来与这位顶尖谋士确认一遍攻蜀必要性。
然而。
“好!”
萧平的回答,却出乎了顾怀的意料。
这个病弱的书生没有半句劝诫,反而猛地起身,虽然因用力过猛又引起了一阵轻咳,但却压不下语气中的那番赞同。
“主公此举,实乃高瞻远瞩!”
萧平平复了一下呼吸,飞快地分析道:“常人皆以为荆襄新定,当休养生息;但他们却看不到,这乱世局势,不进则退!”
“荆襄虽好,但乃是四战之地,如今虽然赢得了暂时的安宁,但天下大乱之势已不可逆转,主公要想真正拥有平定天下的资本,就必须有一个易守难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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