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有名字了吗?”
“还没有。”沈砚说。
陈三灯看他们两人,“你们怀疑许照就是照片里那个?”
顾临雪没有直接答,“至少可能有关。”
陈三灯往椅背上一靠,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那人如果真是第二个,你们麻烦大了。”
顾临雪看他,“你知道第二个?”
陈三灯脸色一僵,屋里安静了一下。他刚才说漏了,沈砚看着他。陈三灯抬手摸了摸鼻子,像想把这事糊过去,最后发现糊不过去,只能骂了句很低的,“我就知道今天不该来。”
顾临雪声音冷下来,“你从哪听来的?”
“不是听来的。”陈三灯说,“是我家老头以前喝多了,说过一句。他说听命这东西,不是天生只有一个,只是以前那个最狠,把别的都压没了。”
沈砚眼神微动,顾临雪问:“还有呢?”
“没了。”陈三灯摊手,“真没了,他那时候喝得都快钻桌子底下了,就这么一句。我当年也没当回事,谁知道你们沈家这破事还能真翻出来?”
顾临雪盯着他看了两秒,陈三灯被她看得烦,“你别这么看我,我要早知道,我早来卖你们一个人情了,还等到现在?”
这话很陈三灯,也很可信,顾临雪把视线收回去。
沈砚问:“你觉得许照是谁?”
“不知道。”陈三灯说,“但我知道一件事。能把‘旧命令链’这词送到不相干的人嘴里,还让他们觉得自己听懂了,这人不是普通传话的。他不是在煽动,他是在教人怎么说。”
这句话让前厅又静了一下。
教人怎么说,这才是真正可怕的地方。范青禾教人如何把旧规监督说得漂亮;陆天河教人如何把恐惧说成自保;而这个许照,或者那个影子,正在教一些原本不在局里的人,说出命链、重分配、旧规争议这些词。他不只是接线,他在造语言,一旦一套语言被越来越多人使用,另一套中心就开始成形。
沈砚看向顾临雪,顾临雪脸色很沉,“他不是假冒,他是在被人认真地……做成另一个你。”
这句话说出来,前厅里连陈三灯都安静了。顾临雪没有停,她看着桌上那张许照的名字,又看向沈砚,声音压得很低:“最关键的是,就目前看来,这个你,真的比你更被认可。”
这一句落下去,谁也没接。陈三灯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又觉得这时候说什么都像废话。他干脆拿起茶杯,发现茶还是凉的,皱了皱眉,又放下。
沈砚坐在那里,很久没有动。顾临雪说得很重,但不是为了打击他,而是事实。
另一个人不需要亲自露脸,却已经让暗线摇摆、豪门观望、旧执行人被重新邀请、外部行业开始学会“旧命令链”这个词。沈砚现在靠的是旧宅,是顾临雪,是陈三灯,是几场胜负压出来的威慑。而对方靠的是一种更安静的东西:让人觉得,他也许更稳,更合适,更不会把所有人拖进清算。
沈砚没有立刻反驳,他甚至没有立刻说话。他只是看着桌上那些纸,心里那种不舒服比早上更明显。不是被冒犯,也不是被威胁,是一种很少见的思索。像一个人终于坐到该坐的位置,却突然听见旁边有人说,也许椅子本来就不是只给你准备的。而更糟的是,那个人还没出现,却是先让整座城知道,他可能存在。
“查许照。”沈砚终于开口,声音不高。
“从哪查?”陈三灯问。
沈砚看着那张名字,“从所有人都觉得他不重要的地方查。”
顾临雪点头,她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两行。
许照。
鹤影。
写完以后,她停了一下,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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