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这就是第二候选最先露出来的影响,不是直接夺权,而是让所有已经低头的人,重新抬起一点眼皮。
顾临雪把那几份回信收起来,“你现在不能去压他们。”
“我知道。”
“你要是真去问,他们会立刻说只是家事,只是流程,只是谨慎。你压得越重,他们越能证明自己害怕得有理。”
“我知道。”沈砚又说了一遍。
顾临雪看了他一眼,他说了两遍“我知道”,声音都很平,可第二遍比第一遍更低一点。她听出来了,他不是不烦。他很烦,只是这种烦不能发作,不能拿到桌面上。一个人坐在听命人的位置上,最麻烦的地方就在这里。你被质疑,也不能像普通人那样质疑回去。
傍晚前,陈三灯亲自来了。他进旧宅时,脸色不太好,倒不是怕,就是不高兴。陈三灯不高兴的时候很明显,走路比平时重一点,外套也没好好扣,到了前厅门口,还跟送茶的人撞了一下。送茶的小姑娘吓了一跳,他却先摆了摆手,“没事,别倒我身上就行。”
这话听着粗,但不凶,小姑娘赶紧退了。陈三灯进来,先看顾临雪,又看沈砚,“我先说,我不是来投另一边的。”
顾临雪淡淡道:“没人问你。”
“你们没问,但你们肯定这么想。”陈三灯坐下,也不等人让,自己拿了杯茶,喝了一口,嫌凉,又放回去,“我城南那边被人问了一天,问得我都烦了。有人问我,旧执行人出来以后,我认谁;有人问我,要是双……咳,要是旧规有争议,我站哪条线。还有人问得更难听,说沈砚现在是不是压不住了。”
沈砚看着他,“你怎么答的?”
“我说关你屁事。”陈三灯说。
顾临雪看了他一眼,陈三灯咳了一声,“后面补了一句,旧宅还亮着,别急着找新庙烧香。”
这话很糙,却也很陈三灯,沈砚没有笑,顾临雪问:“是谁问你?”
陈三灯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拍在桌上,“名单在这儿,一半是傻子,一半是装傻。最烦的是,有两个不是我们以前盯的线。他们不属于陆天河,也不属于灰色议会,平时做的是干净生意,突然来问这些,说明有人把话送到他们耳朵里了。”
顾临雪拿起名单,看了一遍,脸色更沉,“这些人不是地下。”
“对。”陈三灯说,“所以我才来。地下人摇摆,我不奇怪,豪门装观望,我也不奇怪。可这两个人,一个做冷链,一个做医疗仓储,跟旧规几乎没关系。他们问我‘旧命令链是否会重新分配?’这话是他们能说出来的吗?”
沈砚和顾临雪同时看向他。
旧命令链,这个词,太接近昨夜手记里的“命链”。
顾临雪把纸压在桌上,“原话?”
“差不多。”陈三灯皱眉,“我记得很清楚,就是‘旧命令链’。我当时还觉得这词酸得要命,不像他们这些做生意的人说的。”
沈砚问:“是谁把这句话带给他们的?”
“没查出来。”陈三灯道,“但有个共同点,他们昨天都见过一个顾问。”
顾临雪问:“什么顾问?”
“合规顾问。”陈三灯说到这里,自己也觉得可笑,“现在这年头,连地下线、平台线都开始讲合规了,真他妈……”
他说到一半,看了顾临雪一眼,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顾临雪没理他,只问:“顾问名字?”
陈三灯把另一张纸递过来,“名字应该是假的,叫许照。”
沈砚低声重复:“许照。”
这个名字很普通。
普通得没有记忆点,顾临雪立刻翻开旁边的记录,“那个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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