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
“你这边。”她抬头,“你让董常年继续说,外面会觉得你心虚或者默认。你盯着那些去见他的人,短期内也不会有人知道。你会先挨骂,先被误解,先被推成那个要清洗全城的人。”
沈砚没说话,顾临雪继续:“而且陆天河不会只推董常年,他会找第二个,第三个。董常年是旧账,后面可能会有旧伤,有死人家属,有被上一代听命人压过的人,也可能有本来就被旧规保护过、现在反过来说旧规害了他的人。”
“他能找到这么多?”
“能。”顾临雪说,“只要价够。”
她说完,自己都觉得这话有点像鬼秤。价够,人就会出来。不是所有人都在说真话,但每个人都能说出一段听起来像真话的经历。陆天河最厉害的地方就在这里,他不用编一个完全假的故事,他只要把不同人的怨、怕、贪、委屈和旧账放在一起,再往里面加一句“沈砚要清洗全城”,就够了,人们会自己补全剩下的部分。
午后,消息开始变得更乱。
先是董常年在茶楼说话的录音流了出去,声音很短,只有十几秒,而且剪得很巧。里面只有他一句:“我不是不认旧规,我是怕有些人拿旧规当刀。今天是我,明天是谁?你们自己想。”
这句话不完整,但足够传播。接着,有人放出一张旧名单,上面写着“曾受听命体系处分人员”。名单真假难辨,有些名字确实在旧卷宗里出现过,有些则完全不知来历。最恶心的是,名单下面加了一行字:清洗顺序或已启动。
顾临雪看到那份名单时,脸色终于明显变了。她拿着纸,站在前厅门口,没有马上进来。沈砚抬头看她,见她停在那里,便问:“怎么?”
顾临雪没有回答,她把名单放到桌上。沈砚看了一眼,眼神慢慢沉下去。
这份名单太脏了,它不是单纯造谣,而是把真名单和假名单混在一起。真名单让人相信,假名单扩大恐惧。被写上的人会慌,没被写上的人也会想自己是不是下一批。更重要的是,这份名单一出来,沈砚这边哪怕辟谣,也会被人怀疑“是不是只是否认假的,真的那部分还要清”。
“谁放的?”沈砚问。
“还在查。”顾临雪说,“但不是一条线放的,有人在私募圈传,有人在黑市传,还有人把它送到了几个老家族手里。传播点太散,像是提前布好的。”
沈砚没说话,顾临雪指着名单中间的一个名字,“你看这个。”
董常年。
名字被放在第五位,不是第一,也不是最后。这个位置很巧,第一位太刻意,最后位太弱,第五位刚好像是真有一套内部顺序。董常年可以借此证明自己不是无端恐慌,而是“名单上真有他”。其他人看见,也会觉得这件事不是空穴来风。
沈砚忽然问:“名单里有死人吗?”
顾临雪看了他一眼,“有。”
“几个?”
“七个。”
“很好。”沈砚说。
顾临雪眉头一皱,“好?”
“死人也在清洗名单里,说明这份东西不是为了让人避险,是为了让活人害怕。”沈砚把名单放下,“他们急了。”
顾临雪停了一下,她不得不承认,沈砚说得对。陆天河这一步虽然有效,但做得太快,也留了破绽。死人不可能被清洗,可死人名字出现,会让名单显得更“完整”,更像某份旧档案。造谣的人为了逼真,反而暴露了它不是执行名单,而是恐吓名单。
可问题是,普通人不会这样想。普通人只会看见自己的名字,或者看见认识的人名字,然后慌。
“你要拆?”顾临雪问。
“不急。”
“还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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