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旧规。
沈砚听完,反倒没什么反应。
顾临雪看他,“你不生气?”
“他只是在说别人想听的话。”
“他不是傻子。”顾临雪说,“董常年这种人能退线后活到现在,靠的不是胆子,是知道什么时候装可怜。他不是直接说你错,是说自己怕。他一怕,别人就能跟着怕。你如果动他,正中陆天河下怀;你如果不动他,他就会继续说。”
沈砚问:“你觉得他背后是谁?”
“陆天河肯定递了火。”顾临雪说,“但董常年自己也想借这个机会抬身价,他被逐出线多年,虽然现在过得不错,可永远进不了真正的旧圈。他现在站出来当第一个‘可能被清洗的人’,就能把很多人的恐惧聚到自己身边。你别看他在喊怕,其实他在要价。”
沈砚点了点头,这话很现实。人性的丑,有时候不在于害怕,而在于利用自己的害怕去换位置。董常年害怕吗?大概是真的怕。但他也在算,算这场恐慌能不能让他重新变成一个别人必须听的人。
送消息的人还没走,站在门口,像等沈砚吩咐。
沈砚问:“他还说什么?”
“他说下午会见几家和听命体系有旧恩怨的人。”那人低声道,“地点还没定,但应该会有人继续放风。”
顾临雪眼神一冷,“他要串人。”
“是。”来人说,“而且不是地下那种串,是用‘自保’的名义。这样谁去见他,都能说自己只是怕被清账,不算站陆天河。”
沈砚靠在椅背上,没有马上说话。他手边那杯茶已经不热了,杯口浮着一点薄薄的茶膜,看起来有些腻。他伸手把杯子推远了一点,像不想看见那层东西。顾临雪注意到这个小动作,却没有说。
前厅里一时没人开口,这段沉默有点长。不是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办,而是每一种办法都不干净。动董常年,会坐实“清洗旧人”;不动董常年,谣言继续走;公开解释,显得沈砚被动;不解释,又让陆天河替他解释。
陆天河这一步,确实比杀人麻烦,杀人会留下尸体。而搅浑水,留下的是每个人心里那一点“万一”。
“先别碰董常年。”沈砚说。
顾临雪看他。
“让他见。”沈砚道,“他想把谁串起来,就让他串。”
送消息的人怔了一下,“不拦?”
“不拦。”
“那外面会不会传得更凶?”
“会。”沈砚说。
那人更不懂了。
顾临雪却慢慢明白了,她看着沈砚,过了一会儿道:“你想看谁会去?”
沈砚点头,“光听风,不如看人。”
顾临雪沉默片刻,声音低了一点,“这个办法有效,但很伤,中立的人会觉得你在放任恐慌。”
“他们本来也不完全中立。”
这话很冷,但是真的,顾临雪没有反驳。所谓中立,很多时候只是两边都没确定输赢时的安全姿态。等风向一变,中立会变成恐惧,恐惧会变成选择,选择之后,人就不再中立。
沈砚看向送消息的人,“盯董常年,不要惊动他。谁见他,谁替他传话,谁借他的名字放消息,都记下来。不要只记名字,记他们说了什么,见完之后去了哪里。”
“是。”
那人退下后,顾临雪没有立刻说话。她把桌上的情报重新按顺,按到一半,一张纸角翘起来,她压了两次才压平。这个小动作没意义,可她做得很认真。
沈砚看她,“你觉得我错了?”
“不是错。”顾临雪说,“是会很难看。”
“哪边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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