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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他第一次真正失控(5/10)

着重复了一遍,“是鬼秤……是那条线,是鬼秤那条线给的钱。他们没说要害顾小姐,只说要确认她会不会亲自去外线楼,说只要她进门,后面的事不用我管。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我真的不知道……”

    他还在说,说得很乱。

    可沈砚已经没有再听后面的废话了。

    鬼秤!灰色议会屏风后那个判价的人,称命的人。现在,他把顾临雪的命也放上了秤。

    此刻的马志,整个人像是一下子被抽空了。他没有再挣扎,也没有再解释,只是低着头,呼吸乱得厉害,肩膀一下一下地起伏,像是在等什么。等什么他自己可能也不知道,等打,等放,等一个结果。人到了这种时候,很多话其实都说不出来了,脑子里只剩下一点很原始的求生念头,可求生念头又不能直接说出来,直接说出来就太难看,所以只能缩在那里,像一团被水打湿的纸。

    屋里没人说话,刚才那点乱,全都收住了。桌子翻了,面汤洒了,烟灰和纸条乱在地上,可没有一个人敢先去扶,也没有人敢说一句“这东西挡路了”。连那个一直在抠墙灰的年轻人,都停了下来,手还贴在墙上,没收回去。他指甲里沾了一点灰白色粉末,自己都没察觉,只是眼睛直直看着地面,好像地面上忽然有什么东西能救他。

    鬼秤这个名字,在这间屋子里不算陌生,但也绝不是可以随便说出来的东西。平时大家提,都是绕着说,说“那边的价线”“那条称命的线”,或者干脆用一个眼神带过去,很少有人直接把名字往外丢。这个名字太像一杆秤,谁说出口,谁就像把自己的命也顺手放了上去,轻了重了,都由不得自己。

    可马志丢出来了,丢得很狼狈,也很彻底。

    沈砚的手还按在他衣领上,没有松,也没有继续加力。那一瞬间,他脑子里没有很多画面,反而很干净,干净得只剩下几个点——沉井里那道没露脸的声音,屏风后的暗影,还有顾临雪在病床上那一下抓空的手。

    他忽然觉得,有点对上了。不是完全对上,是某一段,开始连起来了。乌骨帮被推出来,许三骨死在旧仓库,账本不见,顾临雪被文件里的粉末放倒,马志这里吐出鬼秤。每一件事单独看都能说成巧合,或者说成某条散线自己乱动,可连在一起,就不像了。它不像一条直线,更像一张被人轻轻拨动的网。表面上,每一个节点似乎都在各自晃动,互不相干,可那一丝细微的颤意,早已顺着看不见的脉络,悄然传向更深的地方。

    沈砚没有开口,空气像被压住了一层,静得让人心口发紧。

    马志却先撑不住了,“我说了……我真的说了……”他声音发虚,带着明显的颤意,像是连呼吸都不敢放重,“沈先生,我没骗你……”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又收住了,像是意识到自己刚才脱口而出的那个名字,已经越过了某条线。他整个人往后缩了一下,肩膀下意识地收紧,眼神也不敢再抬起,只盯着地面,像是在等什么落下来。刚才那一瞬间的“说出口”,仿佛已经把他所有的力气都抽空了,“但这不一定是他本人,也可能是他下面的人接的单,他那条线很散,不是每一单都会到他手上……我这种人,接不到他本人,真的,我就是一个递话的,最多算个中间腿子,我哪有资格见鬼秤本人?”

    他说着说着,自己也有点乱。因为他说的是实话,但实话在这种时候,反而更像借口。一个人一旦想把自己摘出去,就会开始切词。不是本人,是下面的人;不是主谋,是接单;不是卖命,是确认行踪;不是害人,是拿钱办事。每一句都能听,每一句也都恶心。

    沈砚终于松开了手。

    马志整个人蜷缩在那里,他背后刚才撞过的地方疼得厉害,可他不敢揉,只能用手撑着桌沿,指尖还在发抖。他额头全是汗,有一滴顺着眼角往下淌,他眨了两下眼,没敢抬手擦。

    沈砚直起身,没有看他,而是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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