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雪说,“不是会场,只是入口。”
“真正会场在哪?”
“进去以后才知道。”
“挺麻烦。”
“他们喜欢这样。”顾临雪把卡片收起来,“不是为了神秘,是为了让所有人从进门开始,就知道自己已经不在地上那套规则里了。”
沈砚起身。
“走吧。”
顾临雪没动,沈砚看她,“你又想说不能去?”
“不是。”顾临雪慢慢站起来,把外套披上,动作比白天更稳了一点,“我跟你去。”
“你的伤——”
“撑得住。”她打断他,“而且我必须去。”
“理由?”
“灰色议会认人,也认线。”顾临雪说,“你一个人去,是沈砚来了。我跟你去,是旧宅的线也到了。”
沈砚看着她,她没有退。两个人对视了几秒,最后沈砚移开视线,“随你。”
顾临雪低头整理了一下袖口,声音很轻,“临出门前,我再说最后一句。”
沈砚已经往外走,听见这话,停住了半步。
顾临雪站在他身后,夜色从门外压进来,把她的脸衬得有点白。她没有用很正式的语气,也没有把这话说得像什么警告,只是低声道:“那地方不是谈事的地方,是看谁先眨眼的地方。”
沈砚没有回头,他只是停了一下,然后说:“那就别眨。”
旧宅外的路灯有一盏是坏的,灯罩里偶尔闪一下,又灭,像谁在远处试着提醒,又懒得真的修好。车停在门口的时候,司机没熄火,手搭在方向盘上,指节轻轻敲了两下,又停住,像是习惯性动作,没什么意义。顾临雪把车门拉开时,夜里的风带着一点湿气进来,吹到她肩上还没完全愈合的地方,她轻轻吸了口气,没说疼,只是把外套往上拉了拉。
沈砚从另一侧下来,没看她,只往前走了两步,像是在找什么,又像只是下意识站到更开阔一点的地方。他的步子不快,甚至有点慢,像在等时间对齐什么。顾临雪关上车门,跟上来,鞋跟在地面上发出很轻的声,夜里听着反而有点清晰。
“还来得及。”她说,声音不大,也没看他,“现在掉头,还来得及。”
沈砚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像是想了想,又没真的想。“你刚才不是说,那地方是看谁先眨眼的么。”他语气平平的,“我现在不去,以后见他们,都得先眨一下。”
顾临雪没再劝,她不是那种会反复劝的人,说一次,是提醒;说第二次,就有点像求了。她把手插进外套口袋里,摸到里面那张折起来的纸,又放开。那是今晚的路线,她已经看了三遍,其实不需要再看。
车没再跟着,他们往街尾走。那一段路灯更暗,地面不平,像是很多年没人管过。街尾有个小门面,挂着个招牌,写的是“夜宵”,字掉了半边,剩下的油烟味却是真的。门口坐着两个人,一个在抽烟,一个低头看手机,见他们过来,眼神都抬了一下,又很快落回去。没有问,也没有拦,只是在他们经过的时候,抽烟的那人把烟灰轻轻弹在地上,像在标记什么。
再往里,是一条更窄的巷子,尽头是一扇铁门,很旧,漆掉了一半,门边贴着几张早就过期的招聘广告。顾临雪走到门前,没敲,只是伸手在门边那块掉漆的地方按了一下。那一下按得很轻,像是无意的,可门里面很快有了动静,锁扣“咔”地一声松开。
门开了一条缝,里面的人没露全脸,只露出一只眼,先看顾临雪,又看沈砚。那眼神不友好,也不算敌意,更像是在衡量一个还没贴标签的东西。顾临雪没有说话,只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露出腕上的一道细线——那不是伤,是一条很浅的旧印,像是被什么勒过,时间久了,颜色淡了。门里那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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