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呢?”
沈砚没有马上回答,他把资料合上,手指在封面轻轻敲了一下,像是在想,又像是在听自己心里的某个声音。过了一会儿,他才说:“太干净的,不真实。太脏的,别人会觉得我在泄愤。中间这个,正好。”
顾临雪看了他两秒,点了点头,“你这次没选最简单的。”
“你刚才不是说,不要选最容易死的。”
“我没说你一定会听。”她语气里有一点很淡的笑意。
沈砚没接这句,他把手机拿出来,解锁,停了一下。
顾临雪看着他的动作,没有打断。她知道,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没用,真正的决定已经在他心里成型了。剩下的,只是一个形式——他说,还是不说,说多少。
沈砚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会儿,像是在斟酌字句。
其实不需要太多字,这种东西,说多了反而不像。他最后只打了一行字,不长,很短。发出去的时候,甚至没有什么仪式感——“城南林线,明早八点前,自行交账。”
没有署名!没有解释!没有威胁!发出去之后,他把手机锁上,收回去。
顾临雪看着他,“就这样?”
“够了。”沈砚说。
她没有再问,她知道,这种话不是说给那三家盘口听的,是说给整片地下听的。你不需要告诉他们为什么,只需要让他们知道,你已经选了。
第一刀,落了。
城南那条废旧仓库街,凌晨三点之后,本来应该彻底睡死。可这一夜,有些人没睡。修车铺后面那间小屋里,灯重新亮了。之前打牌的那三个人没再打牌,桌上的啤酒已经温了,瓜子壳散得一地。手机被丢在桌子中间,屏幕亮着。
“发了。”其中一个人说。另外两个人同时看过去,那行字很简单,简单到让人有点不安。
“自行交账?”有人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是……”年纪稍大的那个男人吸了口烟,烟灰掉到地上,他没管,“他不查了,让你自己把东西拿出来。”
“那要是不交呢?”
男人看了他一眼,没有马上说话,屋里安静了几秒。
“那就不是交不交的问题了。”他慢慢说,“是你有没有机会交。”
这句话说完,另外两个人都没再出声。他们不是没见过这种手法,但这种手法,通常只会出现在一个人手里,一个他们以为已经死了的人。
外面街上,有人开车经过,车灯扫进来又扫走。屋里的三个人都没有动,像是怕一动就会打破某种刚刚建立起来的秩序。
“他真打算这么干?”其中一个低声问。
“他已经干了。”年长的男人说。
他把烟按灭,又点了一根,动作比刚才慢了一点。烟火在他脸前闪了一下,照出他眼里那点很深的东西,不是恐惧,是一种老练的判断。
“这不是杀人。”他说,“这是收线。”
另外两个人听着,有点没完全懂。可他们也不需要完全懂,他们只需要知道,从这一刻起,这条线已经不再是他们熟悉的那条线了。
没错!与此同时,城北一间不起眼的写字楼里,有人正在接电话。电话那头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某个封闭空间里。“他动了。”那声音说。
接电话的人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动哪条?”
“林线。”
那人停了一下。
“选得不重。”他说。“也不轻。”电话那头回了一句。这句回得很快,像是提前准备好的。
接电话的人笑了一下,“是,正好卡在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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