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电话挂了,坐了一会儿,没动。桌上摆着一杯咖啡,已经凉了。他看了一眼,没有去喝。窗外天还没亮,整栋楼只有这一层灯开着,显得有点突兀。
他忽然有点不确定,不是不确定沈砚会不会动,而是不确定他会动到哪一步。这种不确定,让人不舒服。
医院里,顾临雪看了一眼时间,“你这刀落得,比我想的早。”
“早一点,少一点人乱想。”沈砚说。
“也可能多一点人乱动。”她说。
沈砚没有反驳,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逐渐变浅的天色,“总有人会动。”
顾临雪没有再说,她靠在墙边,闭了一下眼。不是困,是在压身体的反应。那一刀的后劲还在,她一直撑着,现在稍微松一点,痛感就上来了。她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呼吸慢了一点。
沈砚看见了,他走过去,把椅子往她那边推了一点,“坐一会儿。”
顾临雪没有拒绝,她坐下的时候动作很轻,像是怕扯到伤口。坐稳之后,她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刚才那句,算是正式开口了。”
“嗯。”
“那你接下来怎么办?”她问。
沈砚没有马上回答,他站在那里,手插在口袋里,像是在听外面的风声。过了一会儿,他才说:“等。”
顾临雪笑了一下,“你现在也学会等了。”
“不是学会。”沈砚说,“是他们会先动。”
这句话说得很平,可顾临雪听出来了。他不是在赌,他是在确认!
清晨六点,第一条消息回来了。
不是从那三家盘口,而是从一个不起眼的联系人。
“林线开始清账。”
很短。
顾临雪看了一眼,递给沈砚。
沈砚扫了一眼,没有说话。
过了两分钟,第二条消息——“有两份账不在他们手里,已经转走。”
顾临雪皱了下眉,“有人提前动过。”
“谁?”沈砚问。
“还不清楚。”她说,“但能在这个时候提前动的,不是普通人。”
沈砚点了点头。
这就是代价,你落刀,总会有人顺着刀口改方向。
顾临雪看着他,“要不要继续压?”
沈砚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手机屏幕,屏幕上那几行字很简单,却像在慢慢展开一张更大的网。有人在交账,有人在转账,有人在删痕,有人在等别人出错。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第一刀,不是结束,只是开始!
他把手机收起来,声音不高,“先不压。”
顾临雪看了他一眼,“你确定?”
“他们还没看够。”沈砚说。
顾临雪没有再问,她知道,他说的“他们”,不只是地下那些盘口。还有更上面的人,更远的人。
城里开始亮起来的时候,昨夜那种诡异的安静并没有完全散去。街上有人出来买早餐,店铺开门,车流慢慢多起来,看起来一切正常。可在某些地方,有些人接到电话之后,会停一下手里的动作;有些人看到某个名字时,会多看一眼;有些人原本要发出去的消息,会删掉重写。这种细小的变化,不容易被普通人察觉,却在一点点改变方向。
沈砚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光线一点点亮起来。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再下新的命令。他只是站着,像在等某个更大的声音出现。
顾临雪坐在椅子上,闭着眼,像是在休息。两个人都没有再动,但那种“观望”的气氛,没有消失,反而更重了。
过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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