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看着,像是在等它自己变掉,或者等后面再补一条解释。
没有。
只是重复地出现了此前的八个字——三家盘口,请求听令。
他把手机收起来,没急着下楼,反而在天台上多站了一会儿。风比刚才小了一点,或者是他习惯了。楼下灯光没什么变化,救护车进进出出,和这件事没有关系,又像什么事都绕不开医院这种地方。
他忽然想起一个不太相关的画面——很多年前,夜里有人在楼道里小声说话,说某个单子要不要接,说价钱高,说风险也高,说“你要不接我就接”。那时候他还没真正听懂这些话,只觉得那种压低声音的争论有点脏。现在再想,脏不脏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那种“有人必须先做决定”的感觉。
他呼出一口气,不长,也不重,像把刚才那些杂念往外推了一点。然后才转身,下楼。
电梯下到中层时停了一次,有人进来,是个中年男人。他穿着医院后勤的制服,手里拎着工具包,进来之后看了沈砚一眼,很快又移开视线,站到角落里。电梯门关上,空间有点小,灯很亮,亮得人脸上的疲惫都藏不住。
那男人像是想说点什么,嘴动了两下,又没说出来。可能是认出了他,也可能只是觉得气氛不太对。他最后只是把工具包往脚边挪了一下,避免碰到沈砚。
电梯继续往下,这种小场面,没有意义。但就是这种没有意义的瞬间,让沈砚更清楚地感觉到——他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上了。别人对他的反应,不再只是看一个人,而是看一个可能影响自己命运的节点。
电梯到一层,门开。那男人先走了,走得很快,像怕被叫住。沈砚没看他,径直往走廊另一头走。顾临雪已经在那边等着,靠着墙,手里拿着一份薄薄的资料。
她看见他下来,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你看到了?”
“嗯。”沈砚说。
顾临雪把那份资料递过来,“三家盘口,我帮你筛了一下。表面上都干净,但底下的线不一样。一个是做运货的,一个是做身份的,还有一个——专门替人‘收尾’。”
“收尾。”沈砚重复了一遍。
这个词比“杀人”更干净,也更脏。
顾临雪点了点头,“他们现在同时来请令,不是巧合,是有人在后面推。谁推的不确定,可能不止一个人。”
沈砚翻开那几页纸,没细看,只扫了一眼名字和位置,又合上了。他没有马上问细节,而是把资料在手里转了一下,像是在感受重量。
“你觉得他们是真的想站队?”他问。
顾临雪没有立刻回答。
她靠回墙上,手臂交叠,思考的时间比平时长了一点,“一部分是真的,还有一部分,是想借你这把刀。你现在不下,他们就会继续推,直到你下。”
“如果我不接?”
“那他们会换一个人推。”她说,“或者,直接把刀塞到陆天河手里。”
这句话说完,两个人之间有一小段空。沈砚把资料又打开,这次翻到第二页,指尖在纸上停了一下。那是一家很不起眼的物流公司,名字普通,地址也普通,看上去就是那种谁都不会多看一眼的存在。
“这个。”他说。
顾临雪看了一眼,“运货的那条线。做得最久,也最稳,平时不惹事,但什么都敢运。”
“老板是谁?”
“明面上是个叫林国峰的。”顾临雪顿了顿,“背后挂着两条线,一条接黑市,一条接金融那边。算是个缓冲点。”
沈砚点了点头,他没有再往下翻。
顾临雪看着他,“你选这个?”
“嗯。”
“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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