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底板发烫为止。”
丁修站起身,眼神严厉,“在这里,脚比枪重要。枪坏了可以换,脚烂了你就只能爬着回柏林。”
“是!是!长官!”
士兵们赶紧开始搓脚。
丁修继续往前走。
这就是他的工作。不是指挥千军万马,而是像个保姆一样,盯着这群人的脚、屁股和虱子。
在勒热夫,非战斗减员比子弹更可怕。
战壕足病、斑疹伤寒、痢疾。死神有很多种面孔,并不总是拿着镰刀,有时候它只是一只小小的虱子。
中午十二点。
午饭时间。
所谓的午饭,就是早上那种黑面包煮成的糊糊,里面加了几块马肉罐头。
第1排的士兵们围在几个火盆旁,狼吞虎咽。
格罗斯中士——那个炮兵,正用勺子刮着盆底,发出刺耳的声音。
“这肉是酸的。”格罗斯抱怨道,“这是那匹死了一周的老马吗?”
“有的吃就不错了。”汉斯把一勺糊糊塞进嘴里,“听说第3连那边今天只有土豆皮汤。我们的补给线又被游击队掐断了。”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一个士兵叹了口气,他正拿着一张发黄的照片看,眼神迷离
“我想念慕尼黑的啤酒。我想念那种带泡沫的、金黄色的啤酒。”
“别想了。”
埃里希正在给机枪弹链压子弹,“想多了会疯。想点实际的。比如怎么搞点烟草。”
烟草。
这是战壕里的硬通货。比帝国马克还要值钱。
自从补给线变得断断续续后,香烟就成了奢侈品。
士兵们开始抽任何能点燃的东西:干树叶、茶叶渣,甚至是从床垫里拆出来的稻草。
丁修坐在角落里,手里夹着一根真正的俄国卷烟——那是从上次那个苏军侦察兵身上搜来的。
他只抽了一半,就掐灭了,把剩下的半截小心翼翼地放回那个银色烟盒里。
“格罗斯。”丁修开口了。
“在,长官。”
“你的那门炮还能用吗?”
“能用。怎么了?俄国人要进攻?”格罗斯立刻警觉起来。
“不。”
丁修指了指对面阵地的一处凸起
“看到那个土堆了吗?那是俄国人的厕所。”
周围的士兵都笑了起来。
在双方距离只有几百米的对峙线上,这种生活设施是很难藏住的。
“他们每天下午一点,会有一批人轮流去那里。”
丁修淡淡地说道,“给他们送个礼物。不用多,一发就行。”
“哈!炸屎坑?”格罗斯兴奋地搓了搓手
“这是我最喜欢的活儿。这叫‘心理战’,对吧长官?”
“这叫让他们别过得太舒服。”
丁修站起身,拍了拍屁股,“准备一下。一点钟准时开火。我要看到屎尿横飞。”
这并不是恶趣味。
这是为了保持士气。
在这种极度枯燥和压抑的环境下,这种带有一点恶作剧性质的打击,能让士兵们兴奋一整天。
这是一种宣泄,也是一种在这个毫无希望的泥潭里寻找乐子的方式。
下午一点。
格罗斯的那门82毫米迫击炮响了。
“通!”
炮弹划出一道高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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