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苏军的坦克依然停在原地,发动机的声音甚至变得更小了。
那些步兵似乎也在原地休整,没有向前推进的迹象。
丁修的判断是对的。
对面的指挥官确实是个谨慎的人。
他在等天亮。等他的侧翼部队完成合围。
等炮兵重新测定射击诸元。然后在明天早上,用一次干净利落的攻击,把这段防线从地图上抹掉。
但到那时候,这里已经是一段空壕了。
丁修确认没有追兵后,从浅坑里爬出来,弯着腰,沿着一条干涸的灌溉沟向西移动。
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半张脸,银白色的光洒在被炮火翻了一遍又一遍的土地上。
到处都是弹坑,偶尔能看到一辆被击毁的装甲车的残骸,或者一截突出地面的炮管,在月光下投下怪异的影子。
丁修走得很快,尽管他的左肩和腹部都在隐隐作痛。
他不敢慢下来。在这种开阔地带停留太久,就算苏军的主力不追,那些游荡在战场边缘的侦察兵和狙击手也能要了他的命。
大约走了四十分钟,他追上了穆勒的队伍。
准确地说,是在铁路涵洞出口的另一侧,一片被炸塌的仓库废墟里,他找到了正在休息的二排残部。
"连长。"穆勒看到丁修从黑暗中出现,紧绷的脸稍微放松了一点,"后面没人追?"
"没有。"丁修蹲下来,从水壶里倒了半口水润了润嗓子,"布了三颗跳雷。就算有人跟上来,也会被绊住一阵子。"
"施罗德那边呢?"
"比我们先走了十分钟,应该已经到半路了。走吧,别停太久。"
队伍重新动了起来。
他们沿着铁路路基的阴影向西移动。
路基两侧是被炸断的铁轨和倾倒的电线杆,形成了天然的遮蔽物。
偶尔有苏军的照明弹升起,惨白的光芒照亮了一片废墟,所有人就立刻趴下,等光芒消失后再继续前进。
走了大约两个小时,前方出现了一片较为开阔的地带。
丁修举起望远镜,在月光下辨认了一下地形。
K-7据点就在前面一公里处。他能看到那里隐约有几辆卡车的轮廓,还有用原木和泥土堆起来的简易工事。
"到了。"穆勒长出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卸掉了一副千斤重的担子。
"等施罗德。"丁修没有放松,"他的路线绕得更远,可能还要半个小时。"
他们在路基下面的一个涵洞里等着。
二十分钟后,北边的黑暗中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和金属碰撞声。
丁修举起枪,食指搭在扳机护圈上。
"口令。"他低声喝道。
"去他妈的口令。"
施罗德那标志性的粗嗓门从黑暗中传来。
丁修放下枪。
施罗德带着一排的人从阴影中走了出来。除了一个新兵在路上崴了脚、被两个人架着走之外,全员到齐。
"顺利?"丁修问。
"碰上了两个俄国佬的巡逻兵。"施罗德吐掉嘴里那根一直没点燃的烟卷,用手背擦了擦猎刀上的血迹
"解决了。没出声。"
丁修点了点头。
"走。最后一公里。到了登陆场就安全了。"
队伍继续前进。
当他们踏进K-7据点那道用沙袋和铁丝网围起来的简陋防线时,负责看守的一个国防军下士差点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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