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打!自己人!"穆勒吼了一声。
下士看清了他们身上的党卫军迷彩服和骷髅师徽,愣了一下,赶紧放下枪。
"你们是……从前面退下来的?"
"不是退。"丁修走过他身边,语气平淡,"是换个地方继续挨打。"
据点不大,大概一个足球场的面积。几辆蒙着伪装网的卡车停在角落,地上散落着弹药箱和医疗物资。
一个简易的急救帐篷搭在最里面,帆布上沾满了血迹。
丁修带着人走进防线,在一段反坦克壕的边缘停下。
"就在这里。"他环视了一圈这个破败但至少还有掩体的地方,"休息。吃东西。检查武器。"
士兵们不需要第二句话。他们像一群被赶了一天的牲口,各自找了一块还算干燥的地方,歪倒下去。有人在翻找口粮,有人在包扎伤口,有人已经靠着沙袋睡着了。
丁修没有立刻坐下。
他站在反坦克壕的边缘,目光扫过那些在月光下躺倒的身影,心里默默地数了一遍。
施罗德那边40个。穆勒这边30个。
加上他自己。
71。
不对。
80个人出发的。
"穆勒。"
丁修的声音不大,但穆勒立刻从靠着的沙袋旁抬起头。
"再数一遍。"
穆勒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丁修的意思。他在两组人之间走了一圈。
走得很慢,每走到一个人面前,都要低下头仔细看一眼那张被泥浆和血迹糊住的脸。
施罗德也感觉到了什么,从那半瓶白兰地上挪开视线,靠了过来。
五分钟后,穆勒回来了。
他的脸色比之前更难看了。
"差9个。"穆勒的声音干巴巴的,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谁?"丁修问。
"二排那边少了最多,鲍曼他们的小组。施罗德说出发的时候他还在队伍里,到这儿就没影了。不知道是掉队了还是……"
穆勒咽了一口唾沫。
"一排少了一个新兵,叫什么来着……克莱因。"
"克莱因的事我知道。"穆勒低着头
"撤退的时候他跑在最后面,过涵洞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他好像被什么绊了一下,摔进了路基下面的碎石堆里。当时苏军的照明弹刚好升起来,我不敢停。"
"等照明弹灭了呢?"
穆勒沉默了两秒。
"灭了以后我再回头,就看不见他了。"丁修没有说话。
看不见了。
在这种情况下,看不见就是没了。
要么被碎石砸断了腿爬不起来,要么被苏军的游动哨摸到了。
不管哪种,结果都一样。
"鲍曼呢?"丁修转向施罗德。
施罗德正蹲在地上,用猎刀的刀尖在泥地上划着什么。听到问话,他的动作停了一下。
“不知道在撤退的时候,我们分开走的”
丁修靠在泥土墙上,闭了一下眼睛。
"头儿。"施罗德的声音把丁修从回忆里拽了出来,"你觉得他……"
"生死不明。"丁修打断了他。
施罗德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在这个战场上,生死不明就是死了。
这是丁修自己立下的规矩。
他见过太多"生死不明"的人,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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