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玉佩……这不是当年国公爷弄丢的嫡长女的信物吗?
二十年前,镇国公萧靖远刚打了胜仗回京,夫人就给他生了个嫡长女,取名叫阿沅。可孩子才刚满周岁,就被歹人趁乱拐走了,只留下了半块玉佩。这些年来,国公爷和老夫人几乎把整个京城都翻遍了,却连一点消息都没有,老夫人更是因为思念女儿,哭坏了眼睛,身子也一天不如一天。
王福贵看着怀里的小娃娃,再看看那半块玉佩,心脏狂跳起来,抱着她就往外跑:“乖乖你等着,叔叔带你去见国公爷和老夫人!你可算找着家了!”
他抱着小娃娃,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过积雪的庭院,直奔内院。路上遇到巡夜的家丁,见他抱着个孩子往内院跑,都吓了一跳,正要拦他,却被他一句“这是国公爷的亲闺女!”给震在了原地。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就传遍了整个镇国公府。
此时,内院的正房里,老国公夫人正裹着厚厚的锦被,靠在软榻上咳嗽。她今年快六十了,自从丢了孙女,身子就一年不如一年,每到冬天,咳喘的毛病就犯得厉害,连床都下不来。她身边的大丫鬟春桃正给她捶着背,低声劝着:“老夫人,您慢些咳,仔细伤了身子。”
老夫人咳得眼泪都出来了,喘着气摆了摆手:“没事……咳咳……我这身子,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撑到……见沅沅一面……”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管家李忠连门都来不及敲,就直接冲了进来,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老夫人!老夫人!大喜!大喜啊!”
老夫人被他吓了一跳,皱着眉头道:“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什么事,慢慢说。”
李忠喘着粗气,定了定神,才大声道:“府门口……府门口捡到了个小娃娃!脖子上挂着半块玄鸟玉佩!和当年大小姐的那半块一模一样!”
“什么?!”老夫人一下子就从软榻上坐了起来,连咳嗽都忘了,“你说什么?玉佩?!”
“是!是羊脂白玉的半块玄鸟佩!和当年的信物一模一样!王福贵已经把孩子抱进来了!就在门外!”李忠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
老夫人的手一下子就抖了起来,她抓着春桃的手,挣扎着就要下床:“快!快扶我出去!我要看看我的沅沅!我要看看她!”
“老夫人您慢点!”春桃连忙扶住她,给她披上厚厚的狐裘披风,老夫人几乎是被架着,跌跌撞撞地往外跑。刚走到廊下,就看见王福贵抱着一个裹在旧棉袄里的小娃娃,快步走了过来。
“老夫人!”王福贵停下脚步,小心翼翼地把怀里的孩子递了过去,“您看……这孩子……”
老夫人的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了孩子的脸上。
那孩子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她,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小脸红扑扑的,像个熟透了的红苹果。她的眉眼,和年轻时的国公夫人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尤其是那双杏眼,像极了她当年刚生下来的沅沅。
老夫人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颤抖着伸出手,把孩子接了过来。怀里的小娃娃轻得像一片羽毛,身上还带着雪地里的寒气,可那双小手,却怯生生地抓住了她的衣襟,软乎乎地喊了一声:“奶……奶奶……”
那一声“奶奶”,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老夫人心里积了二十年的委屈和思念。她抱着怀里的小团子,哭得几乎喘不过气来:“我的心肝……我的乖囡……你可算回来了……奶奶的沅沅……你可算回来了……”
她的哭声压抑又激动,带着二十年的思念和心疼,把怀里的小团子都给哭懵了。阿福眨了眨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满脸是泪的老奶奶,伸出冻得冰凉的小手,轻轻摸了摸她皱巴巴的脸,奶声奶气地说:“奶奶……不哭……囡囡给你吹吹……就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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