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一边说,一边凑过去,对着老夫人胸口的位置,轻轻吹了口气。
老夫人正哭得厉害,胸口那阵熟悉的闷痛,突然就消失了。
那股压了她十几年的咳喘和憋闷,像是被一股暖融融的气流给冲散了,胸口一下子就通透了,连呼吸都顺畅了起来。她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果然,喉咙里没有了之前那种刺痒的感觉,也不咳了。
“这……”老夫人惊讶地看着怀里的小团子,一时忘了哭。
阿福见她不哭了,眼睛弯成了月牙,小脑袋蹭了蹭她的衣襟,小声说:“不疼了对不对?师父说,囡囡的气,能治疼疼。”
一旁的李忠和春桃也看傻了眼。老夫人这咳喘的毛病,看遍了京城的太医,吃了无数的药,都只能治标不治本,每年冬天都要遭罪,怎么被这小娃娃吹了口气,就好像好了大半?
正愣着,外面又传来了脚步声,镇国公萧靖远穿着朝服,快步走了进来。他刚从宫里回来,听说门口捡到了个带玉佩的孩子,连朝服都来不及换,就急匆匆地赶来了。
“母亲!”萧靖远走到廊下,一眼就看见了老夫人怀里的孩子,脚步一下子就停住了。
老夫人抬起头,抹了把眼泪,对着他点了点头,声音还有些哽咽:“靖远……你看……是沅沅……是我们的沅沅回来了……”
萧靖远的目光落在孩子脸上,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眉眼,那轮廓,和他小时候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尤其是那双眼睛,干净又明亮,像山间的泉水,一下子就撞进了他的心里。他看着孩子脖子上的半块玉佩,和他一直贴身带着的另一半玉佩,纹路严丝合缝,连上面的小缺口都能对上。
二十年来的坚持和等待,在这一刻,终于有了结果。这个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连皇上都敢直谏的镇国公,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声音也有些发颤:“孩子……孩子叫什么名字?”
阿福被他身上的气势吓了一跳,往老夫人怀里缩了缩,小声说:“囡囡叫阿福……师父说,囡囡叫阿福,会带来福气的。”
萧靖远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他伸出手,想摸摸孩子的头,又怕自己手上的茧子刮到她,动作笨拙得像个刚学走路的孩子:“阿福……乖,我是爹爹……”
“爹爹?”阿福眨了眨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穿着黑色朝服、表情严肃的男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怯生生地伸出小手,抓住了他的一根手指,“爹爹……暖……”
萧靖远的手指被她软软的小手攥着,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酸又软,连常年征战留下的戾气,都在这一刻消散得无影无踪。他蹲下来,看着怀里的女儿,声音放得前所未有的温柔:“阿福乖,爹爹带你回家。”
镇国公府找回来嫡女的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了整个府邸。
下人们都凑在廊下,偷偷地往里看,脸上带着好奇和激动。老夫人抱着阿福,一刻也舍不得松手,连回房都要亲自抱着,春桃在一旁劝了半天,她才小心翼翼地把孩子交给了奶娘,反复叮嘱:“一定要看好小姐,别让她冻着饿着,要是出了一点差错,仔细你们的皮!”
奶娘抱着阿福,连忙应着,把她抱到早就收拾好的暖阁里。暖阁里烧着地龙,暖烘烘的,阿福被裹在柔软的锦被里,还是有点懵懵的。她记得师父说,她的爹娘在一个很大很大的房子里,房子门口有两个石狮子,脖子上的玉佩能帮她找到家。她走了好久好久,终于走到了有石狮子的大门前,然后就被那个穿黑衣服的叔叔抱进来了。
这里的人都好温柔,奶奶抱着她哭,爹爹的手也很暖,连那个凶巴巴的管家爷爷,看她的眼神也软乎乎的。
阿福打了个哈欠,困意一下子就涌了上来。她走了三天三夜,累坏了,在暖烘烘的被窝里,闻着淡淡的熏香,很快就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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