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MP。
血钾。
尿色。
体温。
升压药。
脑氧。
血红蛋白。
林述点了一下前两栏。
“滴速和输注量分开记。”
“明白。”张明辉写下起始时间。
血袋挂到输血架上时,旁边还有两路颜色截然不同的管路。一条是乳白色氧载体,仍按保底速度推进;另一条是CRRT的引血管路,暗红褐色血液经过滤器后回到姜禾身体里。枸橼酸泵和钙泵并排亮着,数字没有动。
林述开口:“20毫升每小时起。十分钟评估。”
护士把输血泵速度调到20,手指停在确认键旁边。
“升压药、枸橼酸、钙泵、氧载体,先不调。”林述说,“尿色新变暗,血钾明显上跳,TMP持续上升过线,体温升,血压连续下滑找不到其他原因,脑氧下降,先夹管。”
ICU护士复述:“先夹管,再报。”
“对。”林述说,“不用等我把话说完。”
输血泵启动。
暗红色的洗涤红细胞从血袋下缘进入加温器,经过透明管路时速度慢得几乎看不出流动。它不像抢救大出血时那样被加压推进,而是一小段一小段地走。
第五分钟,麻醉总住报:“心率一百一十五。”
刚才是一百零八。
张明辉先看脑氧:“五十三,没掉。”
ICU护士看尿袋:“没有新变深。”
血液净化护士报:“TMP一百九十六。”
肾内总住站在CRRT旁边,看滤器颜色:“先看趋势。”
麻醉总住看向林述:“停吗?”
林述没有立刻答,他看了三样东西。
尿袋。
CRRT屏幕。
床旁血气机正在吐纸的出口。
纸条出来,张明辉撕下。
“血钾五点四。”他说,“和上一张一样。体温三十六点四。”
TMP跳到202,又回到198。
林述说:“没过红线。原速。五分钟后再抽血气。”
宋凛站在电脑旁,把血液科值班主治的电话切到免提。电话那头听完数据,只说:“按试输预案补甲泼。不要因为用了药就加速输。”
宋凛直接下医嘱:“甲泼按血液科方案。记录为试输预处理,不改变滴速。”
第十分钟,尿袋颜色仍然没有新鲜加深,TMP回到192,心率一百一十二。
林述说:“20毫升每小时再走十分钟。”
没有人催。
玻璃门外,姜禾母亲看见那袋红细胞挂上去,手指压在手机屏幕边缘。王雪走到她身边时,她没有问女儿醒没醒,只问了一句:
“这次是找到了吗?”
王雪看向病床边那条刚接上的输血管路。
“找到一袋可以很慢试的。”她说,“还不能当普通输血看。里面有人盯着,一有危险信号就停。”
母亲低头看手机。
屏幕里还是那张旧孕检本照片,她把“双孕囊”那一行放大,指腹停在上面。
“那张照片,真的帮上忙了?”
“帮上了。”王雪说,“血库按那条线索排掉了很多不能碰的血。”
母亲点点头,把手机握回掌心里。
床旁,第二十分钟评估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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