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直,手里像拿着一本厚册,站在窗后没有动,只有头微微低着,像在看什么纸面上的字。
许沉呼吸一滞,几乎是下意识往前一步。
可下一秒,那轮廓就被窗上的反光切得模糊起来,像有人把一层薄膜覆到了玻璃外。紧接着,旧实验楼那边的灯忽然又齐齐暗了一截,只剩二楼中段还亮着,像被硬生生掐住了喉咙。
“别看太久。”程叙忽然说。
“为什么?”
“它在确认谁盯上了它。”程叙说,“制度维护者一旦被看见,就会先把看见它的人写进回潮里。”
许沉心里一沉,立刻别开视线。
门外教导主任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声音一下变紧:“你们已经碰到那页了?”
“哪一页?”许沉问。
“那一页写着制度维护者之后。”他说。
这句话落下,许沉只觉得背脊像被什么冰冷的东西刮了一下。
“写着谁之后?”她追问。
教导主任的喉咙明显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吞下一口极难下咽的东西。
“写着十年前事故最后那一页之后。”他说,“也写着黑框名单第一轮补录之后。那一页原本没有名字,只有岗位编号。可后来有人把编号前面加了一个人名。”
许沉的眼神瞬间变了。
“谁?”
这一次,门外的人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林佑。”
许沉的脑子像被重重撞了一下。
林佑。
这个名字她听过。
不是在今天,也不是在黑框名单上,而是在最初那张被拆得七零八落的旧座位表边角,在一行几乎被擦掉的备注后面。那时候她只当那是某个和事故有关的学生,或者一个早已转走的名字。可现在,教导主任说,那名字被加在了制度维护者的岗位编号前面。
这意味着什么,她几乎不用再问。
那不是普通补签。
那是把一个人按在了维护层上,硬生生让他替学校守住删改链条。
“他是第一批被删的人之一。”程叙突然说。
许沉转头看她,猛地吸了一口气。
“你认识他?”
程叙的目光没有落在任何一处具体的地方,像是顺着旧实验楼那边的灯一路看回十年前。
“认识。”她说,“他原来也是第一批被删的人。”
门外教导主任像被这句话钉住了,整个人都静了一瞬。
“你怎么会知道?”他问。
“因为我见过他被写进维护页。”程叙说,“也见过他被从第一批名单里挪出去。学校怕第一批被删的人留下完整痕迹,就把其中一个改成了制度维护者。这样一来,别的名字就能借着他的位置被继续往下压,像从没少过。”
许沉只觉得喉咙发堵。
原来如此。
原来第一批被删的人不是单纯消失了,而是被挑出一个塞进了制度维护位,成了替学校压住后续缺口的活盖章。难怪这套机制能跑十年。因为它不仅有执行人、有回执、有广播、有封楼,还有一个被删者自己站在上面,替删改行为盖上一层看似合理的壳。
旧实验楼的灯又闪了一下。
这一次,许沉听见楼里传来一声很轻的玻璃震动,像有人在里面翻开了某一页厚册。紧接着,一道极短的红光从二楼窗口扫过,像旧式扫描灯一闪而过,把整片操场都割出一层冷白的边。
“它在翻维护页。”程叙说。
“翻出什么了?”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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