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副本不外流。”教导主任说到这里,喉咙明显紧了一下,“你们看到的封锁教室,只是入口。真正的维护层,在旧实验楼。”
许沉的手指一下攥紧。
她忽然想通了很多之前卡住的地方。
为什么旧实验楼总在月考前后亮异常的灯。
为什么封锁教室里的广播会出现旧楼线路的回声。
为什么黑框名单补进去的人,最后总要再经过一次看不见的对照。
因为那套机制原本不是一栋楼里临时搭出来的,而是旧实验楼先有维护层,再往教学楼里铺到晚读教室。封锁教室是入口,点名册是通道,广播是传输,临取是回收,而旧实验楼则是最底下那台还能继续运转的旧机器。只要那边没彻底断,整套删改就不会真的停。
“谁在维护?”程叙问得更直接。
教导主任终于不再试图避开。
“上一任校方记录员。”他说,“也是十年前事故后,把那批名字从纸面上接过去的人。”
许沉猛地抬头。
“记录员?”
“对。”教导主任的声音里有一种明显的涩意,“制度维护者不是老师序列,不在班主任名单里,也不在值夜表里。他负责的,是把删掉的人写成合理缺口,把合理缺口写成制度结果,把制度结果写回下一轮名册。旧实验楼里有一整套备份账册,所有被改过的名字,最后都要进那套账册。”
许沉的心跳一下一下撞着胸口。
这意味着,她们现在不是第一次碰到删改链条的中段,而是已经开始摸到它最上层的维护结构。黑框名单、临取流程、事故背面的人、教导主任盖的章,这些都只是往上爬的台阶。真正掌着每次回收后怎么重新编排的人,在旧实验楼。
“上一任记录员叫什么?”她问。
教导主任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
许沉盯着门外那道影子,只觉得空气都像被一层薄薄的纸糊住了。那人迟迟不开口,反而让走廊尽头的灯光忽然闪了一次,门外那块地面上的影子跟着晃动,像有什么正顺着旧墙往这边找。
程叙看了许沉一眼,突然开口:“你不用躲。旧实验楼已经亮了,说明它开始忘了。”
这话一出,门外的人猛地抬头。
“你说什么?”
“我说它开始忘了。”程叙的语气很稳,“制度维护者一旦暴露,旧实验楼就会先亮,再忘。亮的是线路,忘的是保密。它现在会把自己原本守着的那页翻出来,但翻出来后,旧楼会先失去维持那个名字的能力。”
许沉听得心口一震。
她一下明白了“彻底亮灯先忘了”是什么意思。
不是楼真的失忆,而是维护层被迫开启之后,原本被它压住的记录会一瞬间全部浮出来。可浮出来的同时,维护层的伪装也会先褪掉。也就是说,旧实验楼一旦彻底亮起,里面那个人就不再能继续用“岗位”遮住自己。它会先忘掉自己是谁,才有可能让人看见那一页上写的到底是谁在维护制度。
门外教导主任的手指抖了一下。
“你连这个都知道。”他说。
“我以前就是从那边出来的。”程叙淡淡道,“你以为我为什么知道旧实验楼的线路会亮?”
许沉愣住,侧头看她。
程叙没看她,只盯着门外,像是在和那个迟迟不肯说完整名字的人对峙。
“你到底是谁?”她问,“上一任记录员,还是现在的制度维护者?”
门外安静了很久。
旧实验楼的灯光就在这一刻忽然猛地一跳,二楼最里侧的那扇窗里,竟然隐约映出一个人的轮廓。那轮廓站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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