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桌前坐下,眼睛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最后都落在缝纫机上。
“这就是你的缝纫机?飞人牌的,新的吧?”周姐摸了摸机身,“这机器不便宜,我家那口子说想给我买一台,一直没舍得。”
林晚晚笑了笑,给每个人倒了杯水,然后拿出登记本,一个一个地量尺寸、记要求。
周姐的呢子大衣已经做了一大半,她拿出来给周姐试了试半成品。周姐穿上身,对着镜子照了照,眼睛亮了。
“这腰收得好!我腰粗,一般的衣服穿上像个桶,这件显得我腰细了不少!”
林晚晚帮她调整了一下肩宽:“呢子大衣要合身才好看,肩宽不能多不能少,差一公分都不行。”
小陈和王芳看周姐那件大衣的效果,当场就交了定金。
“林姐,你这手艺比我们厂里的裁缝都好!”小陈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嘴甜,“以后我结婚的嫁衣也找你做!”
林晚晚笑着应了,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照这个势头,再过两个月,她的缝纫活就能排到下个月了。
苏曼等同事们都走了,单独留了下来。
她坐在方桌前,端着水杯,看着林晚晚收拾桌上的碎布头和线团。
“林姐,”她忽然开口,“我能问你个事吗?”
林晚晚头也没抬:“问。”
“你跟顾团长,到底怎么回事?”
这个问题苏曼上次就问过,但张嫂子替她回答了。这次苏曼亲自问,林晚晚知道躲不过去。
她放下手里的活,在苏曼对面坐下,看着她的眼睛。
“你想听真话还是客套话?”
苏曼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真话。”
“真话就是——去年十月,他出任务受伤,我救了他,一夜之后他走了,我怀了孩子。今年我找了大半年才找到他,来大院就是找他负责的。”
苏曼的表情变了几变。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又端起来喝了一口。
“你不怕他不管?”
“他管了。”林晚晚的语气很平静,“房子、生活费、产检,他都安排了。”
“那你爱他吗?”
这个问题来得直接,林晚晚沉默了两秒。
“我现在没空想爱不爱的事。”她最终说,“我先把孩子平平安安生下来,把日子过好。感情的事,以后再说。”
苏曼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像是在重新认识这个人,又像是在跟自己心里的某个念头做斗争。
“林姐,”她忽然笑了,“我本来是想来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现在我知道了。”
“什么样的人?”
“一个不好惹的人。”苏曼站起来,拎起包,“但也是一个值得交朋友的人。”
她走到门口,回头又说了一句:“对了,顾团长那个人,我也认识。他以前的相亲对象,是我表姐。”
林晚晚抬起头,看着苏曼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拿起针线继续干活,心里却在想苏曼最后那句话——他以前的相亲对象,是我表姐。
原著里写过,顾行舟早年有过一个对象,是家里人介绍的,后来没成。具体什么原因没写,只说“性格不合”。
现在苏曼主动提起这件事,是什么意思?试探?提醒?还是单纯的闲聊?
林晚晚不知道。但她知道一件事——在这个年代,在这个大院里,她不能把任何人当成单纯的朋友,也不能把任何人当成单纯的敌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和目的,包括苏曼。
她低下头,继续给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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