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蒂默的名字,名字旁边多了一行小字:随行记录一人。
「第二路是黑土河,韦瑟比馆长亲自去,跟哈拉夫教授那边合抄。」
「哈拉夫教授?」
「他上个月来的时候,把这件事也谈了。」
「他有他的算盘,我们有我们的。」
「第三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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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腊。」
「谁去?」
「老麦克带着他那个学生。」
李察想到对方这两天貌似也在准备着什麽:「凯萨琳?」
「他们昨天上的船,比我们早一天,从南安普顿走。」
李察觉得有些不妙:「希腊……海默斯岛那边在打仗。」
莫蒂默点点头:「希腊本土的战火还没烧到雅典,但萨洛尼卡以北全是壕沟。」
「那边比亚平宁危险得多,所以才会派出老麦克,他的战斗力你也见过。」
海鸥在船尾叫得没完没了。
「教授,那之前您说的,要去拜见那一位……」
李察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但刚刚问到一半就被打断了,一个水兵把救生衣往李察怀里一塞。
「先生,穿上别解开,到对岸靠稳了再脱。」
广播里,一位少尉的声音顺着甲板刮过来。
「所有乘客到甲板集合。」
甲板上摆着一张长条桌,桌上是一遝裁好的小纸片和一盒油纸袋。
「每人写下姓名、国籍、本国联系地址。
写完塞进袋子,袋口拧紧,放在贴身口袋里。」
有个太太举起手:「少尉先生,这是做什麽用的?」
那位少尉的表情非常客气。
「太太,这是为了让您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至於变成无名氏。」
意思就是如果船翻了,至少知道打捞上来的是谁。
太太把手放了下来,队伍安安静静地往前挪。
护航驱逐舰在船左侧压着航线走,整段海峡走了两个多小时。
船上的三明治,李察还是替老教授买了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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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蒂默揭开上面那片面包看了一眼,皱巴巴的老脸上全是嫌弃。
「和十几年前一样,黄油都舍不得多放。」
海上起了雨,落在甲板上又被风刮走。
又过了半小时,海那边的岸线从雨幕里露出来。
轮廓越来越宽,逐渐能分出岸上的房子和吊车的轮廓。
李察站在栏杆前面,隔着一整条海峡,回头看了眼身後那座已经看不见的群岛。
他取出相机拍了张照片,纪念下自己第一次出国。
当然,不敢用斯芬克斯灯的蜕变能力拍照。
………………
过了加莱的码头,火车往巴黎去,沿路走走停停。
北站的钟楼下,最先撞进李察眼睛里的就是一片黑色。
满站台的黑:女人们的帽檐、袖口、领子上别着的,还有几个孩子胳膊上那圈缠了一半的黑纱。
第三站台在下伤兵,担架一副接一副从车厢里抬出来。
站台的另一头有人在唱《蒂伯雷里》。
调子他熟得不能再熟,词全变了。
那首歌从去年唱到今年,翻过海峡换了一种语言。
最让李察惊讶的是,墙上居然贴着一张漫画封面。
画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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