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坐下,那是给过路人预备的。
往斯卡拉那边走,靠右手有一家老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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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一份藏红花烩的黄饭,配裹了面包屑、拿黄油煎透的小牛排,这才是老米兰人吃饭。
想吃甜的,可以去主教座堂边上那家咖啡馆。」
三个人一起看着她。
「……学姐,这些你从哪里知道的?」李察问。
「书上看的。」
在场者没有人相信,李察突然想到,索菲亚这个名字貌似是罗斯那边的老贵族爱用的。
当初拜占庭的最後一位公主就叫索菲亚,叶卡捷琳娜没有结婚前也叫索菲亚,这个名字象徵着古老的智慧。
嗯……智慧,和索菲亚学姐确实很搭。
偏偏配上哈代就不对劲了。
这是个再本土不过的阿尔比恩姓,如今一位专写荒原和乡下人的家叫这个,还有一位皇家学会里的数学家也叫这个。
李察先前就疑心过,索菲亚的家族背景怕是不简单。
………………
第二天早上五点四十,一老一少就上了去多佛的火车。
车厢里空了大半,这个点往南走的人不多。
莫蒂默裹着那件灰扑扑的旧大衣,坐下不到五分钟就开始打盹。
火车过了道岔,突然有只黑猫贴到玻璃上,吓了李察一大跳。
「坐着别动。」
那把烟嗓直接落进他心里。
「夫人。」
「把戒指拿出来。」
李察把银戒指从衣领里掏出来。
黑猫伸出一只爪子隔着玻璃在那个方向按了一下,戒指烫得他险些松手。
「过了海峡,我留下的印记会淡。」玛丽夫人说。
「淡多少?」
「淡到只能替你挡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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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之前先想清楚,值不值得为那件事把这一次花掉。」
「记住了。」
「还有,亚平宁那边,我的名字不好使。」
黑猫站起身,尾巴在玻璃外面扫了一下,淡进晨雾里。
对面座位上,莫蒂默含含糊糊地咕哝了一句。
「……别买法兰人的面包,我咬不动。」
到了多佛港,这里风比帝都狂野得多,一出站就往人衣领里灌。
码头上排着长队,前面全是土黄色的军装。
队伍从跳板一直排到货棚背後,看不见尾巴。
上了船,李察有种不真切的感觉。
过了这道海峡,自己就到法兰了。
等船离岸半个小时,莫蒂默拄着手杖站到了栏杆边。
海风把他那件旧大衣吹得贴在背上。
李察站到他旁边:「教授,我们这次到底去做什麽,您之前一直说到了路上才和我说。」
老教授从怀里摸出纸展开,用手杖压住一角。
纸的抬头是帝都大学古典学系和皇家人类学学会的联名,底下一行标题:战时珍稀原本保全案。
「系里牵头,和几所大学一起把西大陆几处最要紧的原本各抄一份,副本存到海尔维第的一处地窖里去。
海尔维第是中立国,南北两头都是山,战争即使到最坏的地步,山那边也还烧不着。」
「我们总计分成七路,米兰是其中一路,它是离海尔维第边界最近的大城。」
李察低头看那张纸,米兰底下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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