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它对不对。」
「往後肯问这一句的人,只可能从这栋楼里走出去。」
老人停了一下。
「再讲诸位自己的。」
「你们关在屋里写稿,写到意的地方会念出来给自己听,让自己高兴。」
「但到了这里不一样。」
「立不住就塌,在几百双眼睛下会很难看。」
「但诸位今天塌了,明天改一改还能再上来。」
「等诸位往後出外勤,站在一处真正的薄弱点前面,那时候塌下去的就不是稿子了。」
老人把稿纸捏在手里,没有再看。
「诸位往後总有一天要替别人开口。
替死者、说不出话的、那些连名字都被人拿走了的开口。」
「今天就先替自己说话。」
讲完他特意停下来等了一等,厅里没有任何掌声。
有人在看表,有人低头在盘算自己那一组的选手。
李察开启灵视,帷幕後只浮起来极薄的一层,连个形都没搭起来。
爵士刚才每一句都是对的,但没有一句立起来,他这是自己亲身在做示范。
老人把稿子折了起来,收进内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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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今年照办。」
掌声终於起来了,稀稀拉拉地不太成气候。
「另外。」
穆勒爵士等掌声落下,往东侧门那边颔首。
「今年,我们请到了一位远道而来的贵客。」
李察还端着水杯但灵感已经开始拉响了警报。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凝镜法压到最平。
完全收敛会留下痕迹,一个人前一刻还铺着水、下一刻忽然抽乾净,在高於自己位阶者眼里就很明显。
东侧门开了,进来的人年纪在四十上下,中等身量。
皮肤是被太阳晒了几十年的颜色,鬓角灰白。
他走路没有声音。
穆勒爵士介绍着:「诸位,这是开罗博物馆的馆长优素福·哈拉夫教授。」
厅里响起了掌声,比刚才热烈多,大家看到生面孔的外国人教授都很感兴趣。
李察端着水杯,一动没动。
他用余光把评委席从左到右扫了一遍。
麦克菲伊坐在第三个位置上,两条胳膊抱在胸前,正在看别处。
莫蒂默在最右边眼皮半垂着,那副常年装糊涂的浑劲一分没少。
再往下,克罗夫特、霍利斯、格里尔、小姨……一个一个看过去,没有一个人惊讶。
李察把水杯放回长凳边沿上。
看来这一位确实是被帝国礼请过来的,有地位的副教授和以上多少都知道一些。
但如果这人是黑土河桌上那位,深渊传统大精通按理说应该人人忌惮万分,凭什麽就能这麽光明正大的站在这个最显眼的讲台上呢?
这个疑惑,一直纠缠在他的心头。
台上,哈拉夫教授走到讲席旁边,朝厅里微微欠了欠身。
「各位先生,各位小姐。」
他的阿尔比恩语很好,属於是帝都那种老贵族腔调,当今国王就是这个腔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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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年四十三岁,第一次到贵国来是十六年前。
当时我在船上待了十九天,把肠胃里装的东西全部吐乾乾净净。」
厅里的学生们全笑了。
「下船以後我做的第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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