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去博物馆看我们黑土河的东西。」
他话锋一转,气氛陡然下落。
「看完,我在台阶上坐了一个下午。」
厅里那点笑,一下子戛然而止。
「今天我站在这里,是穆勒爵士的邀请,也是我自己愿意。」
「辩论这件事,我们那边有个更老的名字。」
「死者站在四十二位陪审面前,一句一句地答,答完就要称量和记录。」
「我一辈子做的就是这个。」
他重新欠了欠身,走下了台。
厅里又是一片掌声,李察跟着拍了两下。
拍到第三下的时候,那个人从过道往评委席走,刚好从他这一排前面过去了。
那段路不到六步,李察这辈子没觉六步这麽长过。
他的水面什麽都不照,只有一份平庸到无聊的档案摊在上面等着被人读一眼、然後厌烦地移开。
那个人没有停。
李察低下头去看自己那张辩题号码纸,把上面编号从头到尾读着。
「威廉士。」费舍尔在旁边捅了他一下。
「……嗯。」
「你脸色好难看啊。」
「昨天没睡好。」
费舍尔「哦」了一声,忽然凑过来压低了嗓门:「我跟你讲,我刚才看那位教授走过去,一下子起了鸡皮疙瘩。」
李察的心猛地一沉。
「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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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走路没声音。」费舍尔一脸认真。
「我盯着他脚看了六步,一点响都没有。」
「……然後呢?」
「然後我就想他要是哪天在剧院里演鬼,肯定不用道具。」
李察在长凳上僵了一下,然後配合的笑出了声。
开幕式散场,人往两扇窄门那边挤。
李察背着帆布包往外走,走到门厅的时候被人叫住了。
「李察!」
菲利普斯从柱子後面绕出来。
他今天穿了件深色外套,怀里揣着那把补过嘴的茶壶。
「你怎麽来了?」
「我来看热闹啊。」菲利普斯把壶往上抱了抱,笑嘻嘻的。
「我今年依旧不上场,坐在旁听席上吃点心。」
「皇家学院那边不管你?」
「他们巴不我别在学校里晃。」
李察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下。
那一下不太对劲,手贴上去是凉的,他下意识想缩手。
李察把手放下来,脸上什麽都没露。
「最近怎麽样?」
「挺好的。」
菲利普斯打了个嗬欠。
「我大哥那边我帮他分担了不少工作,他现在见我都比以前热情了。」
「康斯坦丝呢?」
「周四来。」菲利普斯把壶换了个手。
「她上个月开始学着帮我打领结,结果全是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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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说的?」
「我说挺好的。」
「骗她?」
菲利普斯咧了咧嘴:「她自己知道歪,就是想让我看见她在学。」
李察没有再问。
菲利普斯忽然侧过身,往门厅那边抬了抬下巴。
「对了,我给你介绍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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