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话”的脸,忽然觉得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弯了弯唇角,轻声道:“好。”
然后——
那只手又从裴辞镜头顶挪开,落在他脸颊上,轻轻捏了捏。
“那夫君可得好好用功。”她笑盈盈道,“若是偷懒,我可是要扣奖励的。”
裴辞镜:“…………”
他脸微微一红,却还是梗着脖子道:“那不行!奖励之事我们早有约定,做人不能言而无信!”
沈柠欢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声清脆,像风铃叮当,在午后的阳光里轻轻回荡。
裴辞镜看着她笑靥如花的模样,心里那点被捏脸的羞耻感,忽然也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算了。
捏就捏吧。
反正——手感确实挺好的。
他偷偷在心里嘀咕了一句:以后多让娘子撸撸头,说不定能多换几篇策论的豁免权?
……
皇宫,净身房。
这地方在皇城东北角一个不起眼的院落里,青砖灰瓦,与周遭的宫阙楼台相比,简陋得像被人遗忘的角落。
院墙高耸,隔绝了外间的喧嚣,只偶尔有几声尖细的哭喊从里头传出,又迅速被捂住了嘴。
华源站在院中,仰头看着那棵歪脖子老槐树,秋日的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深吸一口气。
又缓缓吐出。
说实话,他在太医院当值三十余年,伺候过两任皇帝,见过的场面不计其数,唯独这净身房......还真是头一遭来。
“华太医——”身后传来内侍尖细的嗓音,带着几分阴阳怪气,“请吧,里头都准备好了。”
华源转过身。
那内侍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生得白净,眉宇间却带着几分小人得志的倨傲,他是皇后娘娘派来“监管”的,职责嘛,就是确保去势之事,华源必须亲自动手,不得假手他人。
华源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抬脚跨进了那扇门槛。
屋内光线昏暗。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扑面而来——药草、血腥、还有某种陈年积累的、令人作呕的腥膻。
墙角燃着炭盆。
火光明灭。
将屋内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几个半大孩子蜷缩在角落,面色惨白,瑟瑟发抖。
他们最小的不过八九岁,最大的也就十三四,都是从各地选送进宫、准备伺候贵人的。
再过半个时辰。
他们就不再是“他们”了。
“华源,开始吧。”那内侍靠在门边,手里捏着一方帕子掩住口鼻,语气里带着看好戏的意味,“皇后娘娘说了,您老可得亲自动手,一个一个来,仔仔细细地......做。”
华源没理他。
他走到炭盆前,拿起那把早已备好的利刃。
刀刃约莫七寸长,窄而薄,在炭火中烧得微微泛红,他举起刀,对着窗棂透进的光,细细端详。
刀身映出他的脸。
须发半白,眉眼间带着几分疲惫,却也有一种旁人看不懂的......专注。
华源将刀刃重新插入炭火,缓缓翻动,让每一寸都均匀受热。火光跳跃,映得他脸上明明灭灭。
“华太医,还磨蹭什么呢?”那内侍催促道,“皇后娘娘可是吩咐了,今儿个这几个,都得您老亲自动手。”
“您要是不乐意,咱家也好回去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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