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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裴辞镜那张写满“我不乐意”的脸,温声道:“夫君想想,为何是侯府?”
裴辞镜皱眉想了想,试探道:“因为……关系简单?”
沈柠欢点头:“正是。侯府门风清正,人口简单,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老夫人是个有手段的,府里上下被她管得服服帖帖,比外头的庄子别院稳妥得多。”
“而且——”她顿了顿,目光里带了几分通透,“侯府有能力照应她。威远侯府在京城虽不算顶尖,可到底是有爵位的人家,府里有护卫,有婆子,有丫鬟,有人手。真出点什么事,也能护得住人。”
裴辞镜听着,心里的那点埋怨渐渐散了。
他不得不承认,娘子说得对。
换作别的府邸,要么关系复杂人多眼杂,要么没那个能力护不住人,侯府这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还真是最合适的选择。
“再说了——”沈柠欢看着他,微微一笑,“咱们也拒绝不了,不是吗?”
裴辞镜一噎。
是了。
这上面大人物亲自安排下来的事,老夫人亲口拍板的安置——他们只是二房的小辈,哪有质疑和拒绝的余地?
“那只能尽量把事做得周全一些了。”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认命。
沈柠欢见他这副“被迫接受现实”的模样,忍不住又弯了弯唇角。
她站起身。
走到裴辞镜面前。
裴辞镜抬头看她,正要说什么,忽然觉得头顶一沉——沈柠欢的手落在他脑袋上。
轻轻地。
揉了揉。
裴辞镜:“……?”
他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
沈柠欢的手在他发顶轻轻摩挲,那触感毛茸茸的,软乎乎的,比婆婆周氏养的那只小土狗“旺财”的狗头手感还要好不少。
她忍不住又揉了揉。
“娘子?”裴辞镜的声音带着几分茫然。
沈柠欢垂眸看他,眉眼弯弯,笑意盈盈。
“夫君放心。”她轻声道,声音温软得像三月的春风,“这程璐姑娘到了二房的后宅,我自会将她一切安排妥当。吃穿用度,起居坐卧,我都会盯着,绝不会让她出半点岔子!”
她顿了顿,手上的动作愈发轻柔。
“夫君安心读书便是。”
“若能高中,若能金榜题名,往后遇事也能多几分底气。到那时候,就算真有什么风浪,咱们也能稳稳地站着,不至于被人轻易推倒。”
裴辞镜仰头看着她。
逆光里,她的眉眼温柔得像一幅画,那双眼睛清澈透亮,倒映着他的影子,仿佛天地之间,只装得下他一个人。
他心里那点残余的焦虑、埋怨、不乐意,忽然就散了。
散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从心底涌上来,漫过四肢百骸,漫过每一寸血肉。
他忽然伸手,握住她放在自己头顶的那只手。
“娘子。”他开口,声音有些发干。
沈柠欢:“嗯?”
裴辞镜看着她,认真道:“我听你的。”
沈柠欢微微一怔。
“我听娘子的。”他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愈发郑重,“我会努力读书的,春闱必然考取功名,不为别的,就为将来真有什么事儿,我能护着你们周全。”
沈柠欢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认真的眼睛,看着他那张写满“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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